
沈知語將手腕上的傷口用衣袖遮好,蹲下身撿起平安符碎片,扶著牆,慢慢走回房間。
她熟練地倒出幾粒安眠藥,和水吞下,平穩躺在床上。
剛剛閉上眼,迷迷糊糊間,她感受到有人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沈知語睜開眼,看見紀南洲坐在床邊,神情複雜。
“隻要你不針對薇薇和昊昊,我可以試著......和你回到從前。”
沈知語怔怔地看著他,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緊。
心口那處傷口依舊血淋淋地敞著,一滴一滴,無聲地淌。
她在他那座假墳墓前吞下安眠藥的時候,他不在;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哭了三天三夜的時候,他不在;如今她的心已經死透了,他卻來說,回到從前?
真相麵前,一切荒謬至極。
她默默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紀南洲隻當她是默許。
“花園裏的月季,我命人鏟掉了,我打算給昊昊打造一個遊樂城堡。”
再過兩日,沈知語便要離開。
即便是維護了三年舊樣的別墅,也和她無關了。
......
第二天上午,遊樂城堡便已經搭好。
沈知語站在院子裏,眼前是嶄新的滑梯、秋千和彩色圍欄,而曾經那片紀南洲為她種下的月季花海,連一株都沒剩下。
吳瑤薇帶著昊昊早早在那邊玩。
見沈知語過來,吳瑤薇主動走上前,語氣誠懇又溫柔:“沈小姐,我們好好相處,我保證不會再打擾你和南洲,我隻是想......陪昊昊安安穩穩長大。”
話似乎說反了。
眼前,紀南洲正耐心地教昊昊滑滑梯,寸步不離。小家夥從上麵滑下來,他就在底下張開雙臂接住,笑聲清亮。
吳瑤薇站在一旁舉著手機錄像,笑容恬靜又溫柔。
和諧的一家三口。
不該打擾的人是她。
這一幕像針般狠狠紮進沈知語的眼裏。
她忽然想起來,很久以前,紀南洲曾攬著她,暢想過將來有了孩子的畫麵。
“以後我會給孩子做一個小城堡,教他滑滑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一次也不讓他摔著。”
和眼前的情景,一模一樣。
那時候沈知語聽得很開心。
可現在,看見紀南洲和別人一起活成了她幻想中的畫麵,她隻覺得胸腔裏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撕碎了。
紀南洲接了個電話,出去處理公務。
吳瑤薇一時沒留神,昊昊便從秋千上摔了下來,地上全是血。
她淚流滿麵,急忙抱著孩子往醫院趕。
沈知語正在房間裏收拾東西,紀南洲突然怒氣衝衝地推門而入,眼眶泛紅:
“沈知語!秋千斷了,被人動了手腳,是你幹的,對不對?!”
沈知語一臉茫然,下意識搖頭:
“我沒有......”
“還敢狡辯!”紀南洲根本不聽,
“跟我去醫院,給薇薇和昊昊道歉!”
他一把攥住沈知語的手腕,將她拖到醫院,摁在薇薇麵前。
沈知語雙膝砸在地板上,鑽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