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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沒有當場完。

因為我去了老宅。

不是去救謝沉硯。

是去拿回父母留下的東西，順手，把謝家欠我的第一筆賬算清。

我趕到時，門口停滿警車和救護車。

溫梔披著大哥的外套，一看見我就撲了過來。

“姐姐，你終於來了。”

我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謝知衍扶住她，抬頭看我的眼神滿是疲憊。

“謝眠，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

我看著他眼底的烏青。

這個人曾經最怕我走。

他失眠最嚴重那年，抱著我的手腕不肯鬆開。

“眠眠，你別走，你一走，二哥腦子裏全是車禍聲。”

可三天前，他把那段錄音交給溫梔。

溫梔剪成了“謝眠從小在夜間監控哥哥”的證據。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十二歲時哄他睡覺的聲音。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地下酒窖。

門被謝沉硯從裏麵反鎖。

裏麵傳來玻璃瓶砸碎的聲音。

“滾！”

“誰敢進來，我就讓謝家一起死！”

過去十二年，每一次都是我進去。

我站在門外，敲了三下。

“謝沉硯。”

裏麵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他嘶啞開口。

“眠眠？”

“開門。”

“你先讓他們走。”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鎖芯哢噠一聲。

我推門進去。

濃烈酒氣撲麵而來。

謝沉硯站在滿地碎玻璃中間，手裏攥著打火機。

他眼眶猩紅，袖口被玻璃渣劃得稀爛。

看到我之後，他眼底的瘋狂鬆動了。

“眠眠，你回來了。”

我走過去，從他手裏抽走打火機。

他的手指僵了僵，卻沒反抗。

我撥通霍見深電話，按照急救中心備案流程報出他的狀態。

謝沉硯低頭看著我掌心的方案包，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不管我們。”

我抬眼。

“你想多了。”

我把東西遞到他的麵前。

“處理完，我們談賠償。”

他愣了愣。

“什麼賠償？”

“酒窖損失，記者醫藥費，發布會違約金，急救協調費，還有我這次的出診費。”

我把賬單遞到他麵前。

“親兄妹打八折。”

門外的謝知衍怒道：

“謝眠，你掉錢眼裏了？”

我沒回頭。

“我掉命裏十二年了，現在想換個地方。”

十分鐘後，謝沉硯被醫護人員帶上救護車。

謝家法務走過來，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謝小姐，大少爺的意思是，今晚的事不得對外透露。”

我接過看了一眼。

保密協議。

我笑了。

“行。”

“那賬單翻倍。”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謝臨舟突然叫住我。

“眠眠，明天家族危機評估會。”

“你把剩下的原始記錄交出來。”

溫梔縮在謝知衍懷裏，小聲說：

“姐姐，我那天燒的隻是複印件吧？”

“你那麼愛掌控，肯定還藏著原件。”

我回頭看她。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