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梔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
“可你不能把臨舟哥哥當成案例一樣處理。”
聽見這話,謝臨舟下意識的看著我。
“眠眠,梔梔也是為了我們好。”
我險些笑出聲。
方案是我留的。
醫生是我聯係的。
命是我救的。
可他清醒後的第一句話,還是替溫梔解釋。
我轉身要關門。
謝臨舟一把擋住門板。
“跟我回老宅。”
“回去做什麼?”
“救大哥。”
他眼底壓著急切。
“大哥被董事會扣在公司,二哥也快撐不住了。眠眠,隻有你能讓他們穩定下來。”
我靠在門邊,平靜地看著他。
“三天前,大哥撤掉我危機幹預授權和醫療應急聯係人權限的時候,不是說我沒資格幹預你們嗎?”
溫梔急忙上前。
“姐姐,那天大家都在氣頭上。哥哥們隻是想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們不是不要你。”
我突然問她:
“溫梔,你知道謝沉硯不能聞冷杉香嗎?”
她愣住了。
“什麼?”
“你知道謝知衍連續兩晚失眠後不能見強光嗎?”
“你知道謝臨舟發作前,右手無名指會先抖動嗎?”
她眼神閃了一下,立刻低頭。
“姐姐,我不是醫生,我隻是想用愛治愈他們。”
我點了點頭。
“那你繼續用愛吧。”
我砰地關上了門。
門外安靜了幾秒。
謝臨舟突然用力砸門。
“謝眠!”
“你非要看我們死才滿意嗎?”
我貼著門板,心口像被鈍刀剜了一下。
我打開電腦,把加密文件發給霍見深。
對方秒回。
【決定了?】
我回:【嗯。】
【謝家這攤爛賬,我不接了。】
霍見深是我父親生前的學生,也是京北最年輕的神經精神科專家。
這些年,他一直勸我脫身。
他說謝家三兄弟不是我的責任。
我以前不信。
現在信了。
半小時後,謝家老宅打來電話。
管家聲音都在抖。
“小姐,大少爺把自己鎖進地下酒窖了。”
“他說誰靠近就點火。”
電話那邊亂成一團。
溫梔帶著哭腔:
“沉硯哥哥,你別嚇我,我真的隻是點了香薰。”
冷杉香。
我閉了閉眼。
“報警。”
管家愣住。
“小姐?”
“我說,報警。”
電話那頭傳來二哥沙啞的聲音。
“眠眠,你不是最怕謝家散了嗎?”
我握著手機,輕聲開口。
“現在不怕了。”
掛斷前,我聽見溫梔小聲安慰大哥。
“沉硯哥哥,你不是瘋。”
“你隻是被姐姐定義成了瘋子。”
我垂眼看著電腦上跳出的提示。
【危機幹預授權撤銷已滿7小時。】
【謝氏核心風險提示程序,進入倒計時。】
他們以為撤掉我的權限,是擺脫控製。
可他們不知道。
那是謝家風險係統的最後一道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