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我和嫂子無情地拆穿,孟聽雪瞬間紅了眼眶。
“真正的修行是修心,而不是靠剃了頭發穿上海青念幾聲經文。”
“你們之所以對我的喜好有偏見,是因為你們對我這個人有偏見。”
嫂子冷靜地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平靜卻鋒利。
“偏見?我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口口聲聲說放下紅塵,可你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勾引紅塵中的人。”
“高開叉旗袍方便打坐嗎?十二厘米的細跟踩在蒲團上不硌得慌嗎?”
我眼神譏諷挑了挑眉。
“修行人的佛珠是用來計數念經的,不是用來當香水試紙的。”
“你那串小葉紫檀沾了荊棘玫瑰的味道,連佛祖聞了都要還俗。”
孟聽雪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
她沒有反駁,而是緩緩低下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
她聲音輕得像一片將落未落的葉子。
“可我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我隻是......不想一個人太孤獨。”
“如果我的存在讓你們這麼痛苦,那我搬走就是了。”
孟聽雪的睫毛顫了顫,隨即恢複了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
緩緩轉動手中的佛珠。
“執著於外相,本身就是著相。”
“我穿什麼、用什麼,是我的修行方式。你們看不慣,恰恰說明心中有障。”
顧淮安心疼地將孟聽雪攬入肩頭:“聽雪,不用解釋。”
“大隱隱於市,而不在於形式,我們懂你就行了。”
顧凜川一貫穩重矜貴的臉上也浮現出薄怒。
“為什麼不能虛心跟聽雪學學,就非要當杠精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看你們兩個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
孟聽雪眼睫低垂,神色黯淡。
“凜川哥,別這樣說她們。”
“她們也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愛你們,隻不過方式太偏執了些。”
“偏執的愛會傷人,也會傷己。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顧家兄弟的眼神同時暗了暗。
在孟聽雪眼淚快要落下來的前一刻。
我和嫂子同時起身逃離。
一打開院門,就看見了一張燦爛的笑臉。
“我是山腳下蛋糕店的,這是你們剛才訂的蛋糕。”
“祝你們兩對夫妻結婚三周年紀念快樂,恩愛到老。”
顧淮安猛地一怔。
一手接過蛋糕,一手牽起我。
“既然都來愛樂居過紀念日了,吃了蛋糕再走吧。”
顧凜川臉上也湧現出愧疚:“我忘了今天是結婚紀念日,這段時間太忙忽略你了。”
“聽雪一個人待在荒郊野嶺我們不放心,要常過來陪一下。”
“你們有錢,還有丈夫的愛。別跟聽雪一個喪夫後無依無靠的修行人計較。”
就在我和嫂子準備切蛋糕時。
孟聽雪突然擰眉:“這看起來像是動物奶油,殺生不能虐生。”
“為了家族財運和未來子嗣著想,你們必須要把蛋糕放生,好好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