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安比誰都清楚,我有多重視那幅油畫。
沒給我發難的機會,他就先發製人。
“聽雪點評的很深刻,那畫沒必要留著。”
嫂子比身為丈夫的顧淮安還心疼我。
“國畫重神,油畫重形。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表達方式和審美。”
“弟妹為了把油畫留在愛樂居,甚至拒絕了國際拍賣會。”
“而孟聽雪的畫連上拍賣會的資格都沒有,不覺得點評太過淺薄嗎?”
孟聽雪臉色一白。
顧淮安立刻打給了助理:“幫我把聽雪的國畫送上佳士得拍賣會,我出兩百萬。”
顧凜川也不甘落後:“那我為聽雪點天燈。”
“我要借這一次拍賣會,讓聽雪的畫一炮而紅,從此沒人再敢置喙。”
孟聽雪臉色緩和下來。
“拍賣會講究的是知音難覓,不是價高者得。”
“畫能不能上拍賣會,和畫好不好,是兩回事。”
“你們太執著於世俗的評判標準了,但既然這次是凜川和淮安的心意,我便領下了。”
顧凜川看向孟聽雪的眼神裏滿是讚賞。
“聽雪修行之人,心境果然超凡脫俗。”
孟聽雪唇角浮起一絲淡然的笑意,氣定神閑地接過顧淮安遞來的茶。
對著嫂子舉杯示意:“你愛喝那些花茶,也全都被清理掉了。”
“花茶的香味和口感太過浮於表麵,比不上茶葉韻味綿長。”
“嘗嘗這杯母樹大紅袍,有錢都買不到,難為凜川想方設法為我找來。”
嫂子十指緊緊攥著裙擺,遲遲沒有去接孟聽雪手裏那杯茶。
孟聽雪手一鬆,開水順著桌子淌到了我和嫂子的腿上。
顧淮安和顧凜川緊張地臉色大變。
“沒事吧?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看著顧家兄弟對我們如此緊張,孟聽雪也跟著顫抖伸出手。
“抱歉,茶太燙了。”
“你一直不肯接,我握不住太久。”
盯著孟聽雪通紅的指尖,顧家兄弟心疼的目光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聽雪,你不用道歉。”
“如果早點接下就不會發生這種意外,誰也怪不了你。”
孟聽雪清冷的眼裏滿是受傷和困惑。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不受我的茶,還話裏話外與我針鋒相對。”
“難道我都放下紅塵帶發修行了,還要擔心我會和你們雌竟嗎?”
這句話一出,顧家兄弟看我們的眼神逐漸晦暗不明。
我盯著孟聽雪的耳邊精心設計過的碎發笑了。
“沒有哪個修行人會穿高開叉旗袍和斬男高跟鞋。”
嫂子靈敏地在空氣中嗅了嗅。
“更不會在自己的佛珠上,噴這麼有性張力的荊棘玫瑰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