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兩點,我房間的窗把手被拆除了。
門外換成了男護工。
陳康拿著新病曆夾走進來。
他是這家療養院的院長,也是給我偽造“嚴重躁鬱”病曆的人。
“傅太太,您受了刺激,需調整治療方案。”
“我的藥檢報告呢?”
陳康笑容不變。
“報告沒問題,胚胎停育是您身體原因。”
“許晚寧給了你多少錢?”
他冷下臉。
“妄想是典型症狀。看來今晚必須加藥。”
兩個護士上前按住我。
冰冷的針頭貼上手臂。
有護士遲疑:“她剛流產,劑量這麼大......”
“傅總要的是安靜,出了事有病曆兜底。”
陳康聲音冰冷。
藥液推入血管瞬間,係統提示響起。
【宿主清醒保護啟動,本次鎮定劑無效。】
我閉上眼,任由他們把我綁在床上。
陳康低聲吩咐。
“明早之前讓她簽字,不簽就繼續。”
門關上後,我睜眼看向床頭的監控紅點。
“傅景臣。”
“你最好永遠困住我。”
“否則出去那天,我會把所有賬攤在陽光下。”
深夜門鎖再響。
進來的是許晚寧,她披著我的披肩。
“姐姐,孩子沒了我也很難過。”
她笑著坐到床邊。
“畢竟他要生下來,我還怎麼進傅家的門?”
我死死盯著她。
她壓低聲音。
“是我換的藥。”
“護士收了錢,監控也刪了。你猜景臣為什麼不查?”
“因為他怕查出真相。”
“怕承認是他護著的我,殺了他的孩子。”
“你會遭報應的。”
我咬牙。
她笑著摸向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
“報應有用,你媽的項鏈怎麼會在我身上?”
“景臣說了,等你簽字,沈家股份由他代管。到時候你的一切,我慢慢挑。”
我盯著項鏈。
“你戴不住。”
話音剛落,項鏈驟然斷裂。
吊墜砸在地上,她耳垂的粉鑽也隨之脫落,金屬鉤生生刮破皮肉。
許晚寧捂著飆血的耳朵尖叫。
“沈知意,是你!”
她剛要撲上來打我,門被推開了。
傅景臣站在門口。
許晚寧立刻縮進他懷裏哭訴。
“景臣,姐姐詛咒我,項鏈突然斷了,我好疼......”
傅景臣看清地上的血,厲聲看我。
“你一定要讓所有人不得安寧?”
“她親口承認,藥是她換的!”
我嗓音嘶啞。
“姐姐,你怎麼能汙蔑我推卸責任?”
許晚寧哭得發抖。
傅景臣眼底隻剩厭惡。
“沈知意,別編了。”
“孩子已經沒了,你咬著晚寧不放隻會更可怕。”
“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怔怔看他。
他沉默片刻,冷漠開口。
“他就算生下來,看到你這副瘋魔樣子,也不會幸福。”
耳邊如有驚雷。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檢測到攻略對象主動切斷親緣因果。】
【子嗣福報撤回。】
【傅家血脈庇護失效。】
同一秒,傅景臣手機響了。
接通不過幾秒,他臉色煞白。
“你說什麼?”
他猛地扶住床欄,指節發白。
許晚寧不安道:“景臣,怎麼了?”
他聲音像是在發顫。
“我爸在路上出了車禍。”
“醫生說,讓準備後事。”
許晚寧滿臉驚駭。
我緩緩閉上眼。
傅家的喪鐘,終於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