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流產後的第三天,傅景臣把我送進私人療養院。
他說我情緒不穩,需要靜養。
可我清楚記得,是他的白月光許晚寧把藥換了。
我抓著他的袖口求他查監控。
他卻避開我的手,對醫生說:“按躁鬱傾向處理,別讓她再出去傷人。”
許晚寧站在門口,眼眶紅紅地說:“姐姐,你別怪景臣,他隻是怕你再傷害自己。”
當晚,傅景臣讓律師送來一份授權書。
隻要我簽字承認自己精神異常,我名下的股份就由他代管。
我不肯簽。
他隔著探視玻璃看我,聲音冷得像公事公辦。
“晚寧心臟不好,你別再刺激她。”
“主臥我已經讓她住進去了,你回來也隻會讓大家難堪。”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平安繩。
那是我懷孕時一針一線編的。
如今他戴著它,替另一個女人逼我認瘋。
就在護士按住我的手,要把筆塞進我掌心時,腦中響起機械音:
【攻略對象偏愛值清零,已觸發清醒出院模式。】
【倒計時三秒,請確認是否撤回所有贈予與氣運?】
我抬眼對上玻璃外傅景臣的目光,我折斷了手裏的簽字筆,尖銳的塑料刺破掌心。
“確認撤回!”
......
“沈知意,你非要把事情鬧到不能收場?”
我看著掌心嵌進肉裏的塑料碎片,疼得清醒。
“我不簽。”
“你也別再替我蓋棺定論。”
他冷笑。
“你推晚寧下樓,害她發病。在醫院抓著醫生發瘋,連孩子都沒保住。”
“沈知意,我已給了你最後的體麵。”
我慢慢抬頭。
“把我送進療養院,逼我認瘋,再拿走沈家的股份。”
“這叫體麵?”
傅景臣臉色一沉。
許晚寧站在他身後。
披著我的羊絨披肩,戴著傅景臣替我拍下的粉鑽。
她輕扯傅景臣的衣袖。
“景臣,姐姐剛沒孩子,情緒激動也正常,你別怪她。”
她語氣溫柔,眼神卻得意。
我盯住她的脖頸。
那條掛著舊式藍寶石的白金項鏈,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出嫁那天,傅景臣親手替我戴上,說會替我守著。
現在,他守到了許晚寧身上。
我忽然笑了。
“許晚寧,把項鏈摘下來。”
她立刻捂住脖子。
“姐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看它放在主臥以為你不要了。”
我看向傅景臣:“你也這麼覺得?”
傅景臣聲音冷硬。
“一條項鏈而已。晚寧身體不好,你別為了小事刺激她。”
我盯著他:“那是我媽的遺物。”
他眉頭緊皺。
“你母親已經過世了。”
“活著的人才更需要照顧。”
話音剛落,係統聲音響起。
【贈予撤回倒計時:23小時59分。】
【傅景臣現有財運、壽數、事業運,均來自宿主獎勵。】
【撤回完成後,按因果原路清算。】
他腕上的平安繩顏色淡了一寸。
傅景臣剛察覺到異樣,門外忽然傳來淩亂腳步聲。
助理撞進門內。
“傅總,出事了。”
“城南項目塌方,有人被困。”
“銀行凍結了傅氏三條授信。”
傅景臣瞳孔驟縮:“誰讓停的?”
“不知道。”
助理發顫,“還有,傅老太爺暈倒了,情況危險。”
許晚寧的笑僵住了。
“怎麼會這麼突然?”
傅景臣沒有答,而是看向我,眼神裏第一次有了裂痕。
“沈知意,是不是你做的?”
我抬起染血的手。
“我被你關在這,連一扇窗都打不開。”
“我能做什麼?”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許晚寧立刻按住心口。
“景臣,姐姐現在恨我,不是故意的。”
“先去看老太爺吧,我胸口有點悶......”
話沒說完,她就往傅景臣懷裏倒。
“晚寧!”
傅景臣抱住她,回頭對陳康冷聲吩咐。
“看住她,誰都不準放她出去。”
門合上。
房間重新安靜。
我看著那份沾血的授權書,攥緊掌心。
係統再次提示。
【第一項贈予撤回中。】
【傅景臣偏財運已剝離。】
【許晚寧共享氣運失效。】
夜色沉沉。
我忽然很想看看。
沒了我的命墊底,這群人還能站多穩。
第一塊骨牌,已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