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淵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拉回懷中,力道大得蘇媚兒悶哼一聲。
"誰讓你走了?"他聲音低沉,"這裏沒有你的錯。"
顧淵輕聲安撫她片刻,然後才轉過身,咬緊牙。
他走到我麵前,掐住我下巴與我對視,眼中滿是我看不懂的冷意。
“你欠她的用你這條命都還不清!
當初明明是媚兒救了我,是我錯認了救命恩人,才讓媚兒法力受損,打回原形。而你卻憑此升仙,還得了一個未來三界第一的名頭!
月雲璃,你說你拿什麼來還!”
我震驚看向蘇媚兒,她對我燦爛一笑。
臨升仙時,顧淵被人暗算墮入魔域,被吃人妖魔抓住。
是我用自己贖回了他。
大腿上割了一刀又一刀,連腹中胎兒都被它們剖出來下酒取樂。
那段記憶慘烈到殺出魔域後連我自己都模糊了,碰一下就會痛的發狂,更是不敢和他說一個字。
“蘇媚兒不過是一隻狐狸,法力微薄,怎麼可能在妖魔手中把你救出來?”
我忍不住嘲諷開口。
顧淵將蘇媚兒護在身後,看我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個人極力狡辯的德性。
他不屑反問。
“那你當時還懷著孕,又怎麼可能把我救出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鋸在我心口上。
我懷著孕怎麼可能把他救出來?
是啊,所以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我的孩子沒了。
大腿上至今還有那些刀疤,每逢陰雨天便痛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當年從魔域出來後整整三年不敢讓任何人碰我,連顧淵伸手抱我都會尖叫著縮成一團。
他當時還心疼地問我怎麼了。
我不忍心告訴他這些,如今他用這些來質問我。
蘇媚兒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蹲下身,與癱坐在地上的我平視。
"姐姐,你當年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搶我的功勞?"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她那張無辜的臉。
抬起手,顫抖著指向她,還未說什麼。
她猛地偏過頭去。
"啊!"
一聲尖銳的驚叫。
蘇媚兒捂著臉頰踉蹌後退,指縫間滲出鮮血。
她白皙的右臉頰上多了一道長長的血痕,皮肉翻開,觸目驚心。
"姐姐!你......你為什麼打我!"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滿臉不可置信,淚珠大顆大顆滾落,混著血淌下來。
我愣住了。
我根本沒有碰她。
可顧淵不會在意這些。
他隻看到蘇媚兒臉上那道猙獰的血口子。
顧淵一步跨到蘇媚兒身邊,小心翼翼托起她的臉查看傷口,指尖都在顫抖。
蘇媚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在替我說話:"別怪姐姐......她一定是太生氣了......是我不該靠她那麼近的......"
顧淵的眼睛赤紅,青筋從額角一路爆到脖頸。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來。
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月雲璃!!"
蘇媚兒適時抽噎一聲,小聲道:"阿淵......我不怪姐姐的......是我這張臉長得不好,姐姐從前就總說我長得狐媚惑主......"
她說著又嗚咽起來:"我這張臉要是礙了姐姐的眼,毀了就毀了......隻要姐姐別再生氣......"
顧淵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刀鋒。
"月雲璃,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如此心狠手辣。"
他抬手,靈力凝於指尖。
我看見那道光落向我的臉,卻連躲都來不及。
一道灼熱的劇痛從我的臉上漫延,皮膚從額角開始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