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行止的聲音含混。

“怎麼，占有欲這麼強？”

沈綿綿推開他：“不說我可生氣了。”

陸行止笑著：“當然更愛你。”

沈綿綿笑出了聲，腳尖勾著他的皮帶扣，慢慢往下踩。

講台桌麵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懷裏那遝實驗報告的邊角，紙張被捏出一道深痕。

我回到辦公室裏，幾位老師正圍著茶幾說話。

李老師抬頭看見我，立刻招手。

"晚吟來了，快坐。"

我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

坐在角落裏的張老師笑著感歎，"說你和行止在一起多少年了，現在看著還跟熱戀期一樣，前兩天我還看見他送你上班，那叫一個體貼。"

李老師跟著點頭："就是，你說說你們是怎麼保鮮的，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

幾個人笑作一團，眼神裏是真心實意的羨慕。

我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心裏五味雜陳。

"非要說什麼經驗，可能是老公裝得好吧。"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張老師笑著擺手："這話要讓行止聽見，今晚有你好受的。"

李老師點頭："就是就是，人家行止那麼疼你，你還說人家裝，虧心不虧心。"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裏全是善意的打趣。

我跟著扯了扯嘴角，沒多解釋。

兩個小時後，學術討論會在會議室準時開始。

陸行止坐在主位，幾位老師分列兩側，沈綿綿和其他幾個博士生坐在靠牆的一排椅子上。

我在陸行止斜對麵落座，翻開麵前的文件。

討論進行到一半，話題轉到研究項目的最新進展。

陸行止點了我的名字。

"晚吟，你實驗室這邊最新的數據怎麼說。"

我抬頭，正要開口，餘光裏沈綿綿動了一下。

她抬起手，肘撐在桌沿，托著下巴，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陸老師，寧老師的方向我之前看過一些，感覺整體思路比較保守，創新性上是不是稍微欠缺一點？"

"當然，寧老師經驗豐富，保守也是一種穩健，隻是年輕人嘛，還是更欣賞大膽一點的思路。"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我低頭，在文件上寫了一行字。

陸行止輕輕叩了叩桌麵，看向沈綿綿。

"說說你的想法。"

沈綿綿直起身，嘴角帶笑，語氣輕快。

"我覺得寧老師的研究框架太依賴現有數據模型，缺乏突破性的變量設計，在核心機製的推導上也過於謹慎，導致結論空間很窄。"

她頓了頓，抬眼掃了我一下。

"當然，穩是穩的，就是少了點意思。"

會議室裏沉默了一瞬。

坐在左側的王教授率先皺起眉頭。

"沈同學，寧晚吟教授的研究框架是經過同行評審的，你說的突破性變量設計，具體指什麼，能展開說嗎？"

沈綿綿張了張嘴。

"就是，思路上更開闊一點......"

"開闊是哪裏開闊？學術討論不是說感覺，你有具體的數據支撐嗎，有文獻依據嗎，還是說你的大膽隻是字麵意義上的大膽。"

沈綿綿臉色微微一變，啞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