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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力竭之後,我跌坐在地上。

四周全是碎片。

第二天早上,門鎖的轉動聲從玄關傳來。

陸行止推開房間門,看見滿地狼藉,眉頭微微皺起,走過來,蹲在我麵前。

"晚吟,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眼眶濕潤泛紅。

陸行止環顧四周,歎了口氣。

"是不是又看那些情感博主了?"他語氣裏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縱容,"網上那些東西你少看,專門把人往壞處引,把好好的夫妻關係搞得疑神疑鬼。"

他握住我的手。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隻愛你一個人,你是我妻子,這輩子都是。"

"晚吟,你要相信我。"

我望著他的眼睛。

黑而沉,真誠得無懈可擊。

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陸行止正要再開口,視線忽然往下一頓,看見了我的腳踝。

打砸時我沒注意,一塊碎玻璃彈到腳踝側麵,劃開一道淺口,這會兒已經滲出一圈暗紅。

"你受傷了。"

他沒有多說,起身去衛生間取了急救包回來,在我麵前重新蹲下。

棉簽蘸了碘伏,他低著頭,專注地處理那道小口子,動作放得很輕,生怕弄疼我。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聲響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動作頓了一下。

"晚吟。我學校還有點事得過去一趟,你自己處理一下傷口,注意別碰水感染。"

他將急救包擱在我手邊,站起身,捏了捏我的肩膀。

然後他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間。

門帶上的聲音很輕。

我低頭,看著手邊的急救包,看著腳踝上那道還沒包紮好的口子。

不到三分鐘後,沈綿綿的朋友圈更新了。

畫麵裏她坐在餐廳裏,角落裏露出男人的骨節分明的手。

配文:

【打了個電話,說有些餓,他立馬出現陪我吃飯!】

【有人寵著的感覺真好。】

我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原來我腳踝上一道滲血的口子,比不上她的一頓早飯重要。

我慢慢收回目光。

拿起急救包,自己把傷口包紮好。

周一這天,我照常去了學校。

實驗室有一批數據要收尾,我不想讓自己閑下來。

走廊拐角處,隔著一扇半掩的教室門,我聽見了沈綿綿的笑聲。

門縫裏,沈綿綿坐在講台上,雙腿交疊,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

陸行止站在她麵前,一手撐在她身側的講台邊沿,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裏。

“陸老師,您不是說今天滿課嗎?怎麼溜過來了?”

沈綿綿輕笑著,腳尖勾上他的小腿內側,慢慢往上蹭。

陸行止沒說話,隻是俯下身。

他的手摩挲著她的後頸,一點點往下滑。

沈綿綿悶哼了一聲,咬住下唇,膝蓋夾緊了他的腰側。

講台上的教案被蹭落在地,紙頁散開,上麵是我昨天親手批注的實驗數據。

陸行止的掌心覆上去的時候,沈綿綿整個人顫了一下,頭往後仰,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他低頭吻在那上麵,力道重得像是要留下什麼。

沈綿綿透過教師玻璃窗看到了我。

她臉色驟然一驚,隨後咬了咬唇,嬌聲詢問。

“陸老師…你愛我還是更愛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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