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醫說這藥來自民間,整個大殿,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蘇幼清邊哭邊說:“我想起來了,之前確實見到姐姐身邊的宮女鬼鬼祟祟的去了廚房......”
顧長淵抬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他站起身,衣擺落定,方才蹲在蘇幼清身邊時的那點溫柔,像是從未存在過。
“來人,搜身。”
“誰敢!”
我擋在宮女身前,與顧長淵目光對峙著。
如同前世那樣,為了蘇幼清,我們無數次針鋒相水火不容對,誰也不可能先退讓。
總是要爭到頭破血流才會停下。
顧長淵眸光冰冷。
“讓開,長公主殿下。”
“你如此阻攔,難道是因為心虛,下藥之人果真是你?”
“這樣傷害幼幼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手段這般肮臟下作,蘇雲晚,我當初教你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咬著嘴裏的軟肉,血腥味彌漫。
當年,顧長淵隨手將懷中的暖爐給我,成了我生命中第一道溫暖曙光。
後來開春,他帶我去廣食樓吃鮮花餅,很甜。
去布莊定製新衣裳,很漂亮。
又親自教我識字讀書,教我是非對錯,教我如何活得像個人。
他把我教得很好。
所以我揚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顧長淵。"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真的想害她,她今日根本坐不到這裏。"
大殿裏瞬間落針可聞。
顧長淵偏過頭,臉側浮起一道清晰的紅印。
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將臉轉回來,重新看向我。
蘇幼清抬起眼,淚光盈盈。
"姐姐,你怎可這樣難為顧哥哥......"
“我教訓人,輪不到你插嘴。”
我連眼神都沒給她,緩緩走到顧長淵麵前。
“你教的東西我一直記得。”
我一步步朝他靠近,聲音微哽:
“顧長淵,是你不分青紅皂白,沒有證據,輕易定我的罪。是你忘了你曾說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既然你還稱我一聲長公主,就該知道,如今你我尊卑有別。”
“顧小侯爺,你放肆了!”
顧長淵喉結微動,有些啞然。
就在這時,蘇幼清像是再也堅持不住,踉蹌著要暈倒。
一不小心將桌案上的熱湯盡數灑在我身上。
如今天涼,銅鍋底下一直有小火煨著。
那熱度在一瞬間穿透了衣料,燙進皮肉裏。
我被燙得麵色發白,痛苦顫抖,緩緩向後踉蹌了一步。
眼前的燭火開始晃動,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蘇幼清的哭聲又急又脆。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顧長淵的衣袖。
"顧哥哥,我好疼......"
他甩開了蘇幼清。
“阿晚——”
昏迷前,我最後看見的是顧長淵緊張的神色。
越過了蘇幼清,將我攔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