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染雪隻當沒看見兩人,直接轉過頭。
她心臟先天虧虛。
醫生早就叮囑過,唯有雪蓮能夠穩住她的心脈,拖延病情惡化。
而今天的拍賣會,有一株千年雪蓮。
全場競價開始。
顧宴辭對夏美極為寵溺,凡是她看上的,無一不點天燈拍下。
沈染雪一動不動,心裏毫無波瀾。
直到雪蓮抬上去,沈染雪才第一次舉牌報出價格。
可下一秒,夏美立刻跟進。
隻比她高出一塊錢。
全程無論沈染雪加價多少,夏美永遠隻高一塊。
她就是故意的。
幾次下來,沈染雪側頭看她,語氣有些不耐煩,
“別鬧了,這株雪蓮對我救命有用。”
而夏美抬著眼,笑意惡劣,“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
“這雪蓮我今天就是想要,就算拍回去沒用,可拿回去喂狗,我也樂意。”
顧宴辭坐在一旁,縱容的看著全程。
他再一次點天燈,拍下雪蓮,“我愛人想要的東西,我都給。”
這話,不知到底是在說給誰聽。
沈染雪咬牙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顧宴辭卻開口,示意助理將千年雪蓮歸給沈染雪。
“剛才不過是給你的教訓,以後聽話些,嗯?”
夏美臉色瞬間沉下,狠狠瞪了沈染雪一眼,滿眼不甘。
但她終究什麼也沒說。
沈染雪不想承顧宴辭的人情。
可雪蓮實在不能缺,也隻能收下。
第二天一早,她打算獨自開車去往城郊墓園,看望奶奶。
卻看見了別墅內空地旁,顧宴辭正蹲在地裏。
他親手拔除了整片茉莉,栽上了成片的玫瑰。
沈染雪最喜歡茉莉。
顧宴辭曾經深情和她許諾。
“我們的院子,我給你種滿一院茉莉。”
可熱烈豔麗的紅玫瑰,是夏美最喜歡的花。
如今茉莉被他親手毀了。
過往所有溫柔說辭,全都成了空話。
顧宴辭抬頭看見她,動作微微一頓,“茉莉我準備換個地方再種,你別誤會......”
沈染雪語氣清淡無波,
“隨便吧,不用再費心了,確實不重要。”
顧宴辭心口驟然一抽,莫名生出尖銳的疼。
可這股疼,又很快轉為一口不上不下的氣。
顧宴辭起身走到沈染雪麵前,開口道,
“我打算下周讓夏美進公司任職,負責視覺設計板塊。”
沈染雪眉頭微蹙,“不行,我不同意。”
這一個月裏,沈染雪一直在暗中穩步拋售個人股份。
她打算抽身離場,怎麼能這個時候安排夏美過來?
萬一再出了岔子......
顧宴辭被拒絕了,卻沒生氣,反倒愉悅的勾起唇。
隻當沈染雪是裝不下去那副不在乎的模樣了,在吃醋。
就沒有再多強求。
在墓園靜靜陪了奶奶很久。
直到天色暗下來,沈染雪才開車返程。
卻被幾輛無牌車輛突然攔截擋住。
車門被猛地拉開,幾個壯漢上前直接控製住她。
混亂間,沈染雪看見了車廂另一側,同樣被捆綁的夏美。
不久後,兩人被一同扔進廢棄倉庫。
綁匪撥通顧宴辭電話,
【你的兩個女人都在我們手裏,帶夠贖金,過來贖她們。】
顧宴辭很快隻身提著現金趕到。
綁匪清點完錢款,卻忽然臨時變卦。
“錢我們收了,這兩個女人,你隻能先帶走一個。”
空氣瞬間凝固。
夏美瞬間崩潰落淚。
死死抓著顧宴辭的衣袖,聲音顫抖可憐。
“宴辭,我也懷孕了,我身體不好,不能出事!”
沈染雪聞言,眉心輕輕蹙起。
懷孕?怎麼可能?
顧宴辭先天體質特殊,有生育障礙。
當初她為了懷這個孩子,反反複複打針。
做了很久試管,吃盡苦頭才成功。
顧宴辭根本不可能讓別人自然受孕。
可她還來不及細想。
顧宴辭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把夏美護到身後,再轉頭看向孤立無援的沈染雪。
語氣倉促,“小雪,你撐一撐,我很快回來救你。”
“小夏膽子小,我怕她會出事......”
這句話,徹底碾碎了沈染雪心底最後一點希望。
剛被綁架的時候,夏美就湊在她耳邊迫不及待的說了真相。
這場綁架,就是夏美精心策劃的圈套。
賭的就是顧宴辭的取舍。
而她沈染雪,輸得徹徹底底。
看著顧宴辭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
沈染雪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沉沉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