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沈染雪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顧宴辭守在旁邊,臉色卻有些蒼白。
他伸手掖了掖沈染雪的被角,沙啞地開口,“小雪,孩子沒了。”
“我帶人回去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跑了,你渾身都是血,我嚇壞了......”
說著,一股濃濃的後悔在顧宴辭眼眸裏閃過。
似是不願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幕。
沈染雪僵住了。
抬手扶上小腹,那裏曾經有一個鮮活的生命。
但現在,因為夏美的“賭局”,孩子沒了。
徹底斬斷了她和顧宴辭的最後一絲關聯。
“都是夏美,那些人就是她找來的,賠我孩子!”
“現在就報警,我一定要讓她給我孩子償命。”
一字一頓,宛若泣血。
沈染雪瘋了一般看著顧宴辭。
在賭他是孩子的爸爸,應該也會和自己一樣心痛吧?
可顧宴辭卻別開了頭,“不能報警。”
“小雪,先不說那些人和夏美根本沒關係,就算有,可夏美她也懷孕了。”
“我們的孩子已經沒了,我不能再失去她的。”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將沈染雪的心砸碎的徹底。
“那我就活該被害得流產嗎?”
良久,沈染雪聽到自己這樣問。
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她腹部那因為孩子日漸長大撐出的生長紋。
無一不是孩子存在過的證明。
可現在全都成了泡影。
顧宴辭還要護著那個凶手。
“我會給你補償的。”顧宴辭悶悶道。
“我先去給你買點營養餐,你冷靜會兒。”
丟下這句話後,顧宴辭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害怕看到沈染雪失望的目光。
這段日子以來,他已經看夠了。
顧宴辭心情很複雜,但他努力控製自己不要去想。
一顆心,是能同時愛上兩個女人的。
對沈染雪,是朝夕相處難以割舍的夫妻之愛。
對夏美,是刺激新鮮感和愧疚想要補償的情人之愛。
顧宴辭誰都不想割舍。
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
病床上,沈染雪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她已經不記得那些窮凶極惡的匪徒到底做了什麼。
在他們動手前,自己就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可身上這數不清的輸液管和尚未痊愈的疤痕。
也已經讓她心裏明白了七七八八。
沈染雪拿出手機,還是選擇了報警,“我要舉報夏美設計綁架,害我重傷流產......”
她的這些疤痕,她體內尚未清洗那些人留下的“痕跡”。
全都是最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