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沈染雪看見顧宴辭手腕上戴著一條銀手鏈。
這是她奶奶生前留下的唯一遺物。
也是她最珍重的東西。
當年她滿心歡喜送給顧宴辭,當做兩人的定情信物。
此刻沈染雪走過去,語氣平淡,“把手鏈還給我吧。”
顧宴辭抬手要摘,夏美卻先一步搶過手鏈丟在地上。
“宴辭哥哥養了你兩年,你連一條手鏈都要斤斤計較?”
“那就去地上撿吧。”
強烈的屈辱感將沈染雪吞沒。
她按著夏美的頭,壓在地上,“這麼喜歡在地上,那你就先來試試。”
最後還是顧宴辭用力將兩人拉開,“夠了!”
沈染雪撿起手鏈,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
不知為何,顧宴辭忽然感覺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不久後,沈染雪出了門。
剛出去,夏美就徑直走進沈染雪專屬的衣帽間。
把裏麵所有屬於沈染雪的衣物胡亂推到一邊。
擺滿自己的畫具顏料,想占了這間衣帽間當私人畫室。
“沈染雪都那麼欺負我了,我要她一個衣帽間,不過分吧?”
顧宴辭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很快,牆上掛滿夏美和顧宴辭的合照油畫。
色彩豔麗,刺眼至極。
沈染雪晚上回到家後,看著自己被扔到角落裏的衣物們。
再看著這滿牆刺眼的畫,積壓已久的委屈情緒徹底爆發。
她沒有猶豫,一張張把油畫全部撕碎。
“沈染雪,你幹什麼?這是小美的畫,你發什麼瘋?”
顧宴辭聞聲趕來,看見滿地碎畫,眼底怒意翻湧。
他抬手,狠狠甩了沈染雪一巴掌。
力道很重,打得她偏過頭,臉頰瞬間發燙。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死寂。
顧宴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蒼白的臉,指尖微微收緊。
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悔意。
但他一句話也沒說,隻是冷著臉站在原地。
沈染雪抬手輕輕撫過臉頰,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是她先動我東西的,你沒有管。”
“現在我不過還回去,你就心疼了?”
顧宴辭聲音發緊,“那不一樣。”
是啊,的確不一樣。
沈染雪自嘲的笑笑,她怎麼能和夏美比呢?
在顧宴辭心裏,自己怕是還比不上夏美的萬分之一吧?
不過,一個月就快要到了。
她很快就能離開了。
那件事之後,夏美消停了不少。
沈染雪繼續處理著公司的事。
沒過幾天,京市舉辦了拍賣會。
夏美刷到消息,纏著顧宴辭帶她前去,
“我想去看看,聽說今天有不少稀缺藏品。”
顧宴辭沒有猶豫,應聲答應。
卻在拍賣會場,遇到了沈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