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蘇瑤家出來,我直接去了一趟銀行。
我要查顧銘的流水。
既然他們連孩子都有了,那財產轉移肯定少不了。
坐在VIP室裏,看著客戶經理打印出來的一疊厚厚的流水單,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顧銘不僅給蘇瑤轉了賬。
他還動用了我們共同賬戶裏的錢。
那筆錢,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理財,一共八十萬。
上個月,這筆錢被顧銘全部贖回,轉進了一個陌生的賬戶。
“林女士,這筆八十萬的資金,最終流向了一家房產中介公司的對公賬戶。”
客戶經理指著單子上的記錄向我解釋。
房產中介。
我立刻撥通了那個中介的電話。
“你好,我是顧銘的太太,我想查一下他上個月在你們這裏辦的業務。”
中介一聽是顧銘的太太,很痛快地就說了。
“顧太太您好,顧先生上個月在我們這裏全款買了一套城南的底商,帶個小院子。”
“他說要給太太開一家貓咖呢。”
給太太開一家貓咖。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八十萬,買了一套底商。
原來,他不僅要做鏟屎官,還要給蘇瑤打造一個貓咪樂園。
而這筆錢,是我的嫁妝。
“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我冷靜地問。
“寫的是蘇瑤蘇女士的名字。”
中介回答,“顧先生說,這是給蘇女士的驚喜。”
驚喜。
真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我掛了電話,把流水單一張張折好,放進包裏。
走出銀行,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沒有哭。
因為我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然後讓他們付出代價。
下午,我約了方律師在咖啡館見麵。
方律師是我大學同學,專門打離婚官司的。
我把流水單和錄音(剛才在蘇瑤家的對話,我全程錄了音)推到他麵前。
方律師聽完錄音,眉頭緊鎖。
“林夏,這些證據足夠證明顧銘婚內出軌,並且存在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
“那套底商,是用你的嫁妝買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可以主張追回。”
“至於蘇瑤肚子裏的孩子,一旦生下來,就是鐵證。”
“你想怎麼做?”
我看著杯子裏黑乎乎的咖啡,聲音平靜。
“我要他淨身出戶。”
“還有,我要讓蘇瑤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方律師點了點頭。
“可以。我會立刻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凍結顧銘名下的所有賬戶和那套底商。”
“不過,這需要時間,大概要三到五個工作日。”
“在這期間,你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我知道。”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但能讓人清醒。
晚上回到家,顧銘已經回來了。
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開門聲,頭也沒回。
“回來了?”
“嗯。”
我換了鞋,走到他身邊坐下。
他往旁邊挪了挪,眉頭微皺。
“你今天去哪兒了?身上怎麼有一股怪味?”
怪味?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
隻有淡淡的咖啡香。
“可能是下午喝了咖啡吧。”我說。
“去洗個澡吧,難聞死了。”
他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我看著他這副潔癖發作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好笑。
一個連貓屎都能鏟的男人,居然嫌棄我身上的咖啡味。
“顧銘。”
“幹嘛?”
“下周五是你的生日,你想怎麼過?”
他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這件事。
“隨便吧,叫上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就行了。”
“好。”
我點了點頭,“那我來安排。”
“對了,把瑤瑤也叫上吧,她一個人挺孤單的。”
顧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叫她幹什麼?她又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
“叫上吧。”
我堅持道,“我們可是好閨蜜,你過生日,她怎麼能不在呢?”
顧銘看了我一眼,沒再拒絕。
“隨你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我去書房處理點工作,你先睡吧。”
看著他走向書房的背影,我拿出手機,給蘇瑤發了一條微信。
“瑤瑤,下周五顧銘生日,我訂了包間,你一定要來哦。”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好的夏夏,我一定到。”
我看著屏幕,冷冷地笑了。
是啊,你一定要到。
因為那天,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