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特意去巴黎給我排隊買的限量版名牌包,裸包價格三萬出頭,加上配貨將近五萬。
因為款式有些張揚,我平時很少背,一直放在防塵袋裏妥善保管。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轉頭看向宿舍裏的三個人:“誰動了我衣櫃上麵的防塵袋?”
蘇彤和趙嘉一臉茫然,紛紛搖頭。
陽台上的楚若妍停下了洗衣服的動作,擦了擦手走進來,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聖母微笑:“哦,那個包啊,我拿走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拿走了?你憑什麼拿我的東西?包在哪?”
楚若妍翻了個白眼,施施然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哎呀,你急什麼。你那麼多名牌包,櫃子裏都塞不下了,也不差這一個。我昨天去客來居吃飯,看到老板娘還在為你那天的事傷心。
我覺得大家都是鄰裏街坊的,你做得太絕了,影響我們學校的聲譽。所以我就把那個包送給老板娘當賠禮了。
就當是替你贖罪了,大家以後還要做人留一線嘛。我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以後走上社會被別人說刻薄。”
我盯著她那張大言不慚的臉,理智徹底斷了。
送人了?替我贖罪?
拿我價值三萬塊錢的私有財產,去借花獻佛,去裝她的大善人?
我氣極反笑,“楚若妍,你是不是覺得你給自己披上了一件道德的外衣,就可以掩蓋你是個小偷的事實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小偷!”
楚若妍頓時跳腳,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這是在幫你積德!一個破包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你家那麼有錢,還在乎這麼點東西?你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冷血無情!”
蘇彤也在一旁弱弱地幫腔:“是啊黎初,若妍也是好心......一個包而已,算了吧,大家都是室友......”
“好心?算了?”
我掏出手機,冷冷地環視了一圈,
“拿著別人的東西去慷慨,這是搶劫。不問自取,這是盜竊。”
我沒有再廢話,直接撥通了110。
“喂,110嗎?我要報案。我的大學宿舍發生了入室盜竊案。失竊物品是一個價值三萬多元的限量版名牌包。
嫌疑人目前就在現場,並承認是她偷走轉贈給了一家校外餐廳的老板娘。對,涉案金額巨大,麻煩你們出警。地址是......”
掛斷電話,整個宿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若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似乎根本沒料到我真的會報警。
在她的認知裏,隻要她舉起“為你好”和“大家都是同學”的道德大旗,我就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黎初!你瘋了嗎?!”
楚若妍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激動的大喊大叫:“你竟然報警?多大點事你報警?你是不是想毀了我?!”
我反手將她的手腕狠狠甩開,眼神如同看一堆垃圾:
“毀了你的不是我,是刑法。三萬塊錢,夠你進去踩幾年縫紉機了。你就在這裏慢慢祈禱,你的‘好心’能感動法官吧。”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
十分鐘後,兩名警察敲開了我們宿舍的門。
當警察亮出證件的那一刻,楚若妍徹底崩潰了。
她哆嗦著嘴唇,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開始瘋狂地為自己辯解:
“警察叔叔,我沒有偷!我是跟她借的!我們是室友,室友之間拿個東西怎麼能叫偷呢?我是為了幫她化解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