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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如即往的溫婉模樣，卻讓我後背發涼。

“宜宜，哭成這樣，是不是聿白說重話了？”

她要來摸我的頭，我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倔。”

她把我帶到走廊盡頭，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阿姨替你安排好了，國外醫學預科，學費、住宿、生活費，周家都會負責。”

我盯著文件上的字，指尖一點點發麻。

和未來電話裏說的一模一樣。

“你不是一直想救聿白嗎？”

周母語氣溫和，“出去學幾年，回來一樣能幫他。”

我看著那支筆，想起未來的自己。

她是不是也這樣坐在周母麵前，被哄騙著簽下出國協議？

下一秒，我把筆折斷，扔進垃圾桶。

“我不簽。”

周母臉色徹底冷了。

“溫宜，你別忘了，你爸的公司項目還在等審批。你媽身體不好，也經不起折騰。”

“阿姨提醒你，人不能太任性。”

話音剛落，唐映秋推著周聿白從病房方向過來。

他手裏握著一隻牛皮紙袋。

“媽，交給教育局吧。”

我心口猛地一沉。

周母接過紙袋，抽出裏麵的文件。

最上麵一行字刺進我眼裏。

【關於溫宜同學特招考試違規及不正當接觸周家資源的實名舉報材料】

舉報人：周聿白。

我耳邊嗡的一聲。

周母將文件一頁頁攤開。

是我高三那年坐在周聿白書房裏複習的照片。

他坐在我身邊，替我圈重點。

那天他剛做完檢查，頭疼得厲害，

我說要回家，他卻拉住我的袖子，笑著說：

“溫宜，你陪我一會兒，我就不疼了。”

現在照片下麵寫著：

【考前長期出入周家書房，疑似接觸特招內部資料。】

第二張，是他發病時，我守在病床邊看病曆的照片。

那份病曆是周父親手交給我的。

他說：“宜宜，你比聿白自己還細心，以後多幫叔叔盯著點。”

現在變成：

【私自翻閱周家病例，意圖以病情資料要挾錄取。】

曾經我與他的所有甜蜜，現在都變成審判我的罪名。

周母笑了笑：“溫宜，你應該清楚，有作弊記錄的學生，國內高校沒人敢收。”

她把出國協議和機票重新推到我麵前。

“簽字，周家可以把這件事壓下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我按照你們說的做，我爸媽就能恢複正常生活？”

周母點點頭，顯然很滿意我的懂事。

“你上飛機那天，你爸的項目立刻放行。”

“好。”

周母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帶著他們轉身走了。

我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把口袋裏那張警察學院的通知書掏出來。

報到日期和飛往墨爾本的航班是同一天。

機票上的轉機點就是港城。

連老天都在幫我。

我點開訂票軟件，為父母也定了去港城的票。

【媽，收拾行李，你和爸先去港城等我。】

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另一條短信。

【溫小姐，明晚七點，來周家老宅。】

【唐小姐要正式學習周少爺的急救流程。】

【你親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