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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依舊是無滋無味。

不過這次，我媽沒有再往我碗裏放辣椒段。

她和我爸分別扯著弟弟妹妹，我跟在最後，看著妹妹吵著要吃冰淇淋。

十八一個。

一個開心果味，一個藍莓榛果味。

售貨員笑眯眯的看著我，問我選什麼。

“她這麼大的人了，吃什麼冰淇淋？”

我媽打斷我的話。

我僵在原地，感覺售貨員愣了兩秒。

那眼神裏，有不解，還有對我的同情。

像是針紮在身上。

冰淇淋化了，流成湯滴到了手背上。

爸媽已經走遠了。

甚至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

“算了，我不要了。”

我扯著嘴唇笑了笑，跟了上去。

心裏默默計算著實習需要的費用。

火車票硬臥三百，坐硬座的話隻用一百五。

房租三個月三千，吃飯一個月九百。

我點開微信餘額，還差八百。

上個月妹妹過生日，我媽暗示我給妹妹買禮物，全套的芭比娃娃，一千塊。

獎學金還沒焐熱，就花了出去。

我從來沒收過禮物，想著妹妹開心就好，哪怕是一千的芭比娃娃。

可現在我實習的錢不夠。

我緊張的絞著衣擺，喉嚨幹巴巴的發緊，“媽，你能不能先借我八百，我實習住宿的錢不夠。”

還有不到十天時間了，不少暑假工都已經招滿了。

“八百？你獅子大開口嗎？”

我媽猛地轉過頭，聲音拔高了三度，“我每個月給你一千的生活費，你不知道攢點錢嗎？”

可這筆錢，本來就是我的。

我說的是借。

我會還給她的。

“媽，你寧願我花錢買一千的娃娃，也不想拿八百做我實習用的生活費嗎？”

心底擠壓著的委屈終於忍不住爆發，“你為什麼就偏心她倆，我也是你的孩子——”

啪。

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媽額頭的青筋因為激動突出來，指著我氣到全身發抖。

“你和你弟弟妹妹也要爭嗎！”

“出去實習，你得有自食其力的能力！這是你人生的第一課！”

“你就在這好好反省吧！”

她抽走了我的手機，帶著弟弟妹妹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媽，姐姐......”

妹妹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也感覺到了不對。

“你姐是死腦筋，不理她。”

臨走前，妹妹回頭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我。

車窗降了下來，才吃了三口的冰淇淋在空中拋出條弧線扔進垃圾桶裏。

我花兩頓飯錢，買能買來的冰淇淋。

在他們眼裏什麼都不是。

所有的錢都在手機裏，整整五公裏，我走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腳趾磨出兩個水泡，流膿出血。

開門就看見弟弟穿著嶄新還沒摘吊牌的輪滑鞋，在地板上來回打轉。

見到我時，眼前一亮。

“姐！你看，我的新鞋帥不帥？”

我點頭。

“這是媽媽用你的私房錢給我買的鞋，怎麼樣，不錯吧？”

我全身僵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