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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了起來。

程予安走了進來。

我扣下手機。

“清歡，我問過醫生了，你得靜養三個月。”

他打開一碗粥，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皮蛋瘦肉粥，剛剛我自己熬的，快嘗嘗。”

我愣了一下，張開嘴。

這是我第一次嘗到他親手煮的粥。

粥入口即化，煮的火候剛好。

可是，愛吃皮蛋瘦肉粥的不是我，是夏知玥。

“很好吃。”

他頓了頓，笑了：“你喜歡就好。”

“清歡，你現在腿的狀況，畢業典禮的開場舞沒法參加了。”

他看著我，“我準備和老師推薦把我的舞伴換成夏知玥，清歡，你看怎麼樣？”

心口細細密密的疼。

“畢竟，我們雙首席這麼多年沒有合作過一次，老師們也都很期待，我......”

“好。”

“嗯？清歡，你說什麼？”他止住話頭，看向我。

“我說好，讓知玥代替我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太了解他了，每次他緊張的時候，都不會不自覺的開始多話。

為什麼，他會緊張呢。

他仿佛鬆了一口氣：“好，清歡，那，你的舞服我也拿給知玥了？”

他說的舞服，是我一針一線親手改製的。

我熬了五個大夜，在我們的舞服上，繡了我最愛的飛鳥與魚。

代表著我和他的愛。

可現在，他說要送給夏知玥。

他看了看我的神色：“知玥沒有合適的舞服，表演效果會打折扣的......”

我眨了眨眼，將不爭氣的淚水逼回眼底。

“好。”

“太好了，清歡，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到時候我們拍視頻給你。”

他心不在焉的喂我吃完粥，匆匆收拾好餐具。

“清歡，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我看著他腳步輕快的走出去，門關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我拿起手機。

卻看到年輕的程予安已經淚流滿麵。

“清歡，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是啊，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自從他們兩個人的天賦開始展露，他們獲得了所有老師的青睞。

無論什麼比賽都會帶著他們。

我隻能看著他們一起並肩走遠。

一開始，他們經常在我麵前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服誰。

可是漸漸地，他們開始聊著頂尖的舞者、聊著比賽的經驗。

我從看著他們吵架，變成看著他們聊天。

出發的前一天，我們在吃火鍋。

夏知玥攪和著碗裏的蘸料：“程予安，我想跳現代芭蕾，你呢？還想去中芭？”

程予安點了點頭，夾起了一塊羊肉卷。

“中芭最適合我。”

我看了看他們，“我也收到了中芭的複試邀請。”

他們看向我，我形容不來他們的神色。

但我有些後悔說了這句話。

夏知玥笑起來：“是嗎，加油清歡，過了你們就能繼續在一起了。”

我看著年輕的程予安，輕輕地為他擦了擦淚。

我從沒見過他哭，訓練再苦再累他都沒哭過。

“予安，我不想再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