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過來,我已經躺在病床上。
難以忍受的劇痛傳來,我不自覺的慘哼出聲。
睜開眼,程予安和夏知玥一左一右的坐在我的床前。
程予安平靜的握住我的手:“清歡,你終於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夏知玥眼眶含淚:“清歡,我已經罵過予安了,我們不該......”
程予安打斷了她。
“清歡,知玥現在是進三大舞團最關鍵的時刻,你也知道的。”
“她不能受傷......而且我們很快就叫了救援。”
我沒有說話。
空氣沉默了半晌。
程予安遞來一杯水:“清歡,喝口水吧。”
一口冰冷的水滑進胃裏。
帶來一陣抽痛。
我開口,嗓音沙啞:“我的腿怎麼樣了?”
他們對視一眼。
程予安說:“骨折了,但沒什麼大事,清歡,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閉上眼。
可一陣一陣的劇痛不會騙我。
“幫我把手機拿來,我休息一下。”
“好,清歡,你好好休息,我們等下再來看你。”
連上充電線,重新打開手機,我按下了護士鈴。
護士來得很快,我通過翻譯軟件谘詢。
“我的腿怎麼了?”
護士小姐有些同情的看著我:“您的小腿腓骨骨折了,打上石膏至少要靜養三個月。”
“另外,”她想了想,“由於肢體長時間受壓,有神經損傷的可能,要等石膏拆除後才能評估。”
心臟猛的一緊。
程予安恐怕早就忘了。
我雖然不如他們天賦卓絕,可我也接到了中央芭蕾舞團的複試的通知。
他明明答應過我,要和我在一個舞團,一起登上舞台。
現在我卻連麵試的機會都要眼睜睜的錯過。
手機響了起來。
年輕的程予安再次出現在屏幕上。
“清歡,你怎麼了?我都快擔心死了,你怎麼到醫院了?”
他急的腦門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我,生怕忽略我的一點表情。
“予安,我沒事。”
我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
“陪我聊聊天吧。”
他忙不迭的點點頭,“想聊什麼都可以,清歡。”
“予安,我是不是很笨呀?”
他皺起眉頭,“你怎麼會這麼想,清歡?”
“可是我天賦不夠好,又不夠努力,我......”
他打斷我,“清歡,你是我見過最努力的人,而且你是為了我放棄了自己最愛的理科,跟我一起走上藝術生。”
“清歡,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怎麼可能說你笨。”
我看著他,突兀的笑出了聲。
“對啊,我最愛的是理科啊......”
小時候,我最愛的是數學。
可是程予安和夏知玥都不喜歡,他們更喜歡藝術。
為了和他們一直在一起,我放棄了理科,一頭撲向了我不那麼擅長的藝術。
可是上了大學。
他們的天賦展露無遺。
漸漸地,程予安不願意帶著我一起練習了。
他會皺著眉頭說我學的太慢、不夠努力。
甚至在一次大考前。
他說出了笨這個字。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他道了歉,送了整整一個月的花給我。
可是這個字已經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
“予安,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你一直是你該多好。”
我撫摸著屏幕上他的臉。
“清歡,我也愛你。”
“但是清歡,我能看出來,你不開心。”
“......是不是我?是四年後的我幹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