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婆婆做了一桌菜,全是小宇愛吃的。
恒恒夾了一塊排骨,結果被小宇搶走。
“這是我喜歡吃的。”
婆婆笑著把盤子推過去:“明天去市實驗報到,得多吃點。”
岑嘉樂嘴上說“恒恒也吃”,手卻把最嫩的一塊魚肉夾給了小宇。
岑時聿給我剝蝦。
“別板著臉了。行,我錯了,你今天想冷我多久?半天夠不夠?”
從前他這樣說,我會被逗笑。
現在隻覺得反胃。
“晚音,別板著臉了,大家都在看呢。”他低聲說。
我把蝦夾進恒恒碗裏。
恒恒小聲說:“媽媽,我不想吃。”
“那就不吃。”
婆婆皺眉:“孩子就是被你慣壞的。咱們小時候哪有這條件挑吃的?”
我抬眼:“所以你覺得恒恒就應該全盤接受你們的安排?”
飯後,岑時聿跟進臥室,從背後抱住我。
“這次算我欠你的。
等小宇入學後,我帶你和恒恒去京城住一陣。”
我問:“恒恒學校呢?”
他沉默一秒:“區五中先報著,後麵我找人想辦法轉校。”
所謂補償,永遠是拖。
先讓小宇占住,再讓恒恒等等。
我輕輕說:“明天我陪你去學校。”
他眼裏一亮:“去補材料?”
我點頭。
他笑著揉我的頭發:“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懂事。”
懂事兩個字像針,紮得我心口發麻。
他走後,我立刻給律師回消息:
【按計劃。】
恒恒站在門口,小聲問:“媽媽,我們真的要走嗎?”
我蹲下:“你想走嗎?”
他攥緊小熊:“走了,爸爸會不會生氣?”
我摸摸他的臉:“他生不生氣,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恒恒眼眶紅了。
“那我想走。”
我抱住他。
“好,媽媽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