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孫大牛真的大張旗鼓來迎親了。
他騎著馬,後麵跟著一頂四人花轎,還雇了兩個吹嗩呐的,敲敲打打進了村。
全村人探頭看熱鬧。
“誰家嫁閨女?”
“紀家那個童養媳,嫁鄰村的孫大牛了。”
“祝鳶才十六歲,要嫁給那個五十多歲收山貨的?”
“可不是嘛,聽說紀家四個兄弟親口答應的。”
村頭傳來了喜樂的聲音。
但是四兄弟卻坐不住了。
紀四言看向了紀一晨。
“大哥,你當真讓鳶鳶嫁人?”
紀一晨有點煩躁,走來走去。
“她賣身契在紀家,她還能嫁給誰?”
“我不過是磨一磨她的性子,讓她別任性。”
他看了一眼我的屋門,靜悄悄的。
我沒有哭,沒有鬧,更沒有求饒。
實在不像往常的樣子。
隔著門縫,他瞧見了我。
我穿上了許琉璃給我的紅嫁衣。
靜靜地坐著,好像認命一般。
他內心隱隱覺得不安,但是又說不出為什麼。
突然,許琉璃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紀一晨立刻飛奔過去。
“琉璃,你怎麼了?”
“我剛才餓了,吃了點灶房的草餅......”
紀三均拍著腦袋。
“那草餅放了鼠藥,我打算放牆角的!”
“快,送醫館。”
紀一晨抱起了許琉璃。
其他人跟著。
突然,紀四言停了一下。
“那鳶鳶怎麼辦?花轎就要來了。”
紀一晨不耐煩。
“她不上轎,誰還能強迫她?”
紀雙堯也急了。
“琉璃的命可耽誤不得。”
紀三均也拉著紀四言。
“放心吧,賣身契在大哥這,孫大牛沒拿到,娶不了人。”
紀四言鬆了一口氣。
“也對,走。”
他們剛出門。
花轎就到了。
孫大牛穿著大紅婚服,顯得意氣風發。
他推開了院門,走進了裏屋,嘿嘿直笑。
“小娘子,我來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