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傅澤安正坐在她床邊,手裏拿著一個蘋果,慢條斯理的削皮。
見她醒來,傅澤安將手裏的蘋果遞給她。
“棠棠,你哥哥的手術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周就可以做。”
“瑤瑤的事情我也處理好了,這次的事情隻是給你一個小教訓,”
他輕歎了口氣。
“你怎麼就學不乖呢?”
顧晚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卻隻看到傅澤安眼裏的無奈和坦然。
他不覺得他做的有什麼問題。
她輕聲開口,“傅澤安,當年蘇瑤瑤的舉報材料是你拿到的,銷毀也是你銷毀的,我怎麼會拿到被你銷毀的證據?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傅澤安怔愣了一瞬,臉色微變。
顧晚棠沒再說話,一時間病房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傅澤安很聰明,隻是在蘇瑤瑤的事上向來偏心。
這句話不足以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動搖,但能讓傅澤安懷疑蘇瑤瑤就夠了。
片刻後,傅澤安猛地站起身,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後便大步離開。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蘇瑤瑤就推門走了進來。
她環視了一圈,視線落在顧晚棠臉上,輕輕笑了一下。
“顧小姐,你看,你這個正牌妻子在澤安眼裏什麼都不是,我隻是出了一點事,他就為了我把你關在冷庫裏凍了那麼久,你以為的夫妻情深在我這裏什麼都算不上。”
“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子宮因為長時間的低溫,已經很難再生育了,不過也沒關係,我來給澤安生孩子就好了。”
顧晚棠微微一笑,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是嗎?蘇醫生,可是澤安還沒有跟我離婚,你生出來的孩子叫私生子吧。”
蘇瑤瑤嗤笑一聲,將一份文件摔在顧晚棠臉上,“第三者?顧小姐,你還是認清一下現實吧。”
顧晚棠拿起文件,裏麵赫然是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他什麼時候簽的?”顧晚棠抬眸,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蘇瑤瑤抱臂站在床尾,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的表情,唇角笑意得意又憐憫:“就在剛剛。你說那些話讓他起了疑心,他來找我對質,我隻問了他一句——‘澤安,你是信她,還是信我?’”
她頓了頓,嗓音輕快:“他連想都沒想,就當著我的麵簽了。”
顧晚棠垂下眼,指尖在那簽名上輕輕劃過。沒有預想中的刺痛,反倒像卸下了一塊壓了許久的石頭。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追在傅澤安身後跑的那三個月,他始終冷淡克製,直到某個雨夜,他忽然撐傘走到她麵前,說:“顧晚棠,我們結婚吧。”
那時她以為那是心動,如今才明白,那不過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在適婚年齡做出的最優選。
她拿起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瑤瑤滿意的拿起協議,在出門前卻被顧晚棠喊住。
“蘇瑤瑤,你不會贏的。”
她挑眉,不屑的看著她。
“我已經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