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晚棠當晚便回了家,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醫院卻在此時打來電話,嗓音急促:“顧小姐!您的哥哥病情突然惡化,請您盡快趕來醫院!”
顧晚棠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顧不上手上整理了一半的材料,瘋了一樣衝出門去。
傅澤安站在手術室外,看到她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抬手將手裏的外套披到她身上,“怎麼穿這麼少?”
顧晚棠一把推開他的手。
“我哥怎麼會突然惡化?是不是你?”
傅澤安彎腰撿起外套,語氣無奈:“我一直在手術室,剛出來就接到通知。你哥的情況本來就不穩定,惡化有什麼稀奇?”
“你騙人。”顧晚棠指甲嵌進掌心,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傅澤安,你下午還在說下周給我哥安排手術,現在他就出事了——你敢說和你沒關係?”
傅澤安沒有回答,隻是抬手看表,語氣平淡:“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你哥顱必須馬上手術。整個醫院,隻有我能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壓低了幾分:“棠棠,你不會還在指望我那位師兄吧?我剛剛得到的消息,他的實驗出了事故,人已經被警方控製了。”
顧晚棠腦子裏嗡的一聲,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
“不可能......”
“你可以打電話確認。”傅澤安將手機遞給她,神色淡然,“但我建議你快點做決定。你哥等不了太久。”
顧晚棠僵在原地,手指冰涼。她看著傅澤安那張從容的臉,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不是什麼實驗事故。
是傅澤安動了手腳。
他一定有辦法讓那位師兄暫時脫不開身——畢竟在醫學界,他的人脈和手腕,沒有人比顧晚棠更清楚。
她以為找到了救星,以為終於可以擺脫他的掌控。
可他隻用了一下午,就把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傅澤安,你真卑鄙。”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傅澤安微微偏頭,甚至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棠棠,你這句話說了很多遍了。現在,簽字吧,手術同意書。”
他遞過來一支筆。
顧晚棠看著那張同意書,她知道,一旦簽下這個字,哥哥的命就重新交到了傅澤安手裏,而她又會被打回原形——繼續做那個被丈夫操控的瘋女人,繼續看著他包庇蘇瑤瑤,繼續在無盡的絕望裏掙紮。
可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不知等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傅澤安走出來,手術服上還沾著零星的血跡。他摘下口罩,嗓音疲憊:“手術很成功。”
顧晚棠沒理他,沉默著跟到了ICU。
她在病房裏守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實在撐不住了,趴在床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將她驚醒。
心電監護發出了急促的長鳴。
護士衝進來,一把將她推開,開始做心肺複蘇。
顧晚棠愣愣地站在角落裏,看著醫生護士們圍在哥哥床邊忙碌,耳邊是各種儀器刺耳的報警聲。
她的視線慢慢移到床邊——氧氣管不知什麼時候被拔了下來,安靜地垂在床沿外側,接口處幹幹淨淨,沒有一點鬆脫的痕跡。
是被人拔掉的。
她猛地轉頭,目光穿過玻璃窗,看到走廊盡頭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快步離開。
顧晚棠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斷了。
她推開ICU的門,衝了出去,一把拽住對方的頭發,狠狠往後一扯。
蘇瑤瑤尖叫著摔倒在地上。
“是你拔了我哥的氧氣管。”
蘇瑤瑤捂著被扯痛的頭皮,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心虛,隨即變成了憤怒:“你瘋了嗎顧女士!我隻是路過!”
“路過?你覺得我信嗎?”顧晚棠攥著她的衣領, “蘇瑤瑤,你害我哥一次不夠,還要害第二次!你還是人嗎!”
蘇瑤瑤掙紮著想要推開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掙不開顧晚棠的手。
“我沒有!你放開我!救命啊——”
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響起。
傅澤安穿著白大褂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值班醫生。
他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驟變,大步上前一把將顧晚棠從蘇瑤瑤身上拽開。
“顧晚棠!你在幹什麼!”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顧晚棠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撞在牆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她顧不上疼,指著蘇瑤瑤,聲音嘶啞:“她拔了我哥的氧氣管!她殺了我哥!”
傅澤安看了一眼蘇瑤瑤。
蘇瑤瑤一臉怒容:“顧女士,我原以為你真的誠心悔改,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又在汙蔑造謠我,我說了我隻是路過!”
“她撒謊!”顧晚棠渾身發抖,“走廊裏有監控,調監控!”
傅澤安沒有說話,隻是看了身後一個醫生一眼。
那個醫生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傅醫生,ICU走廊東段的監控昨天壞了,還沒修好。”
顧晚棠腦子裏轟的一聲。
她什麼都明白了。
蘇瑤瑤敢動手,是因為早就直到監控壞了,而她自己是個被所有人認定的精神病。
她說的話,沒有人會信。
果然,傅澤安轉回頭看她,目光裏不再是心疼或無奈,而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棠棠,你哥哥術後出現並發症導致心跳驟停,醫生已經在搶救了。你情緒失控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汙蔑別人。”
“並發症?”顧晚棠笑了一聲,笑聲裏全是絕望和諷刺,“傅澤安,你信她不信我?氧氣管被人拔了,這叫並發症?”
傅澤安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片刻後,他睜開眼,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顧晚棠卻被幾個男人摁著,送往城郊的精神病院。
她被剝去衣物,換上了病號服,無論她如何解釋、哭喊、反抗都無濟於事。
第一天,她被鎖在病床上,電極片貼在太陽穴,被電擊到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蘇醫生可說了,讓您輪番體驗一遍,好好治治您的‘病’!”
第二天,她被摁著強行注射 了大劑鎮定劑,然後扔進躁狂患者房中,直到被打的奄奄一息。
直到第七天,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甚至連被人踩著頭壓在地上都不敢再吭聲一句。
七天的時間,不僅摧毀了她的肉體,更將她的尊嚴徹底瓦解。
七天後,顧晚棠被放出來,閨蜜等在門口,接到她迅速前往機場。
“棠棠,醫院走廊的監控是好的,我已經把監控錄像交給了警察、衛健委和幾個大V,這一次,蘇瑤瑤絕對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