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瑤瑤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顧晚棠正在睡覺,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一股蠻力從床上狠狠拽了下來。
傅澤安裹著一身寒意站到她麵前。
他眼裏是滔天的怒火。
“顧晚棠,我警告過你,別再揪著那件事不放,你是聽不懂嗎?”
顧晚棠猛的被人從睡夢中拽醒,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擰眉。
“傅澤安,你莫名其妙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揪著那件事不放了?”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拿到那些資料,但是我警告過你,如果影響到瑤瑤的事業,我不會放過你的。”
傅澤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省裏很快就會成立專案組調查這件事,我現在沒空跟你計較。”
“你到底再說什麼?”
顧晚棠不耐煩的打斷他。
傅澤安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到她麵前。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舉報信。
【本人顧晚棠實名舉報蘇瑤瑤因個人操作失誤,導致我哥哥至昏迷不醒......】
舉報信末尾,有顧晚棠的親筆簽名,甚至還附上了她的證件照。
最後,是當年蘇瑤瑤重大失誤的一部分證據。
傅澤安冷冷的看著她,“我還真以為你會改過自新,沒想到你好手段啊,竟然還能找到被我銷毀的證據。”
顧晚棠愣愣的看著那封舉報信,根本顧不上傅澤安說什麼。
她沒想到蘇瑤瑤竟然真麼狠,為了讓傅澤安心甘情願的離婚竟然將自己的一部分證據也發了出來。
沒等她反應過來,傅澤安就猛地將她拽起來。
“既然你學不會聽話,那我隻好用一點別的手段了。”
顧晚棠微微一愣,下一秒,門外進來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她。
傅澤安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送夫人好好冷靜冷靜。”
下一秒,兩個保鏢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顧晚棠,將她塞進冷凍庫了,毫不猶豫的鎖上大門。
冷凍庫裏的溫度越來越低。
顧晚棠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臂,抬頭望向緊閉的鐵門,眼底最後一點迷茫盡數褪去,隻剩下冷冽的嘲諷。
蘇瑤瑤這步棋走得倒是刁鑽。
偽造她的實名舉報信,故意放出部分舊證據,既挑起傅澤安的怒火,又借著輿論把當年的舊事重新推到台麵上。
看似是針對她,實則是想借著傅澤安的手除掉自己這個障礙,順便把渾水攪得更渾。
隻是蘇瑤瑤大概沒想到,這恰恰是她求之不得的局麵。
當年哥哥出事疑點重重,傅澤安一手遮天銷毀關鍵證據,她蟄伏這麼久,一直找不到合理的契機重啟調查。
如今輿情發酵、專案組即將成立,反倒給了她光明正大翻案的機會。
寒意越來越重,鼻尖、耳垂很快凍得發麻,呼吸吐出一團團白霧。
顧晚棠慢慢挪到冷庫角落,背靠冰冷的牆壁蜷縮起身子,盡量減少熱量流失。
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伴著蘇瑤瑤的嗓音:“澤安,你別太生氣了,顧小姐或許隻是一時衝動...... 把她關在這裏會不會太冷了,萬一凍壞了身體怎麼辦?”
傅澤安的聲音帶著不耐:“不用管她。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學不會安分。等風波平息,我再處理她。”
“可是......” 蘇瑤瑤還想再說什麼,話鋒卻陡然一轉,輕輕歎氣,“都怪我,若是當年我再細心一點,也不會鬧出這麼多事。”
聽著蘇瑤瑤柔弱的聲音,她死死咬著牙。
是她識人不清,才害了哥哥。
冷凍庫的低溫不斷侵蝕著體溫,手腳漸漸失去知覺,極致的低溫透支了她所有力氣,眼皮越來越沉重。
下一秒,顧晚棠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