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你怎麼在哥哥的房間裏?”
門口站著小澈。
大姐聽到小澈的聲音,身體明顯僵了僵。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和我的距離。
“小澈,你怎麼醒了?是不是我們吵到你了?”
大姐的聲音瞬間放軟。
小澈咬了咬唇,眼眶說紅就紅:
“我做噩夢了,大姐,哥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如果是我的錯,我把房間還給哥哥,我去住地下室就好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大姐一連聲安慰道:
“小澈別瞎說,這怎麼能是你的錯?”
“你受了那麼多苦,回自己家住最好的房間是理所應當的。”
“沈安他......他隻是法事剛結束,腦子不太清醒,你別往心裏去。”
就在這時,媽媽也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急匆匆地踩著拖鞋走了上來。
一看到小澈淚眼汪汪的樣子。
媽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跨步上前,一把將小澈護在身後:
“沈安!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小澈神經衰弱,好不容易才睡著,你一回來就非要折騰得全家雞犬不寧是不是?”
“不就是讓你洗個澡,你至於在這裏擺出這副死樣子給誰看?”
我縮在冰冷的牆角,抱著膝蓋,身體顫抖著。
我把頭埋得很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生氣,我這就走,我這就出去......”
我作勢要往房間外爬,手掌在臟兮兮的地板上抓了幾下。
媽媽看著我這副模樣。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刻薄責罵的話。
此刻卻像是狠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她臉色發青。
“媽......你看他,他好像真的......”
大姐看著我,張了張嘴,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大姐,哥哥他是不是真的傻了?”
小澈吸了吸鼻子。
媽媽冷哼了一聲,拉著小澈往後退了一步。
“裝瘋賣傻。行了,少在這裏演戲,真以為這樣能爭寵?”
“既然腦子壞了,明天就讓醫生來看看。”
“小澈,我們回房間,別理他。”
媽媽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與冷漠。
臨走前,媽媽轉頭對大姐吩咐道:
“阿琳,把門反鎖上,省得他半夜發瘋跑出來嚇到小澈。”
“還有,明天把他房間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舊東西全扔了,看著就晦氣。”
“知道了,媽。”
大姐再次看了我一眼。
最終還是順從地跟著她們走了出去。
房門被從外麵冰冷地反鎖上了。
聽著她們遠去的腳步聲,我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從那個破舊的紙箱最底層,翻出了一個早已藏好的防水小包。
裏麵有一張我偷偷辦的銀行卡。
裏麵存著我這幾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微薄路費。
還有一張我早就買好的火車票。
票根攥在手心時,我忽然想起十八歲生日那天。
全家一起拍的合照。
那時媽媽攬著我的肩膀,大姐舉著蛋糕。
好像真的把我當成了家人。
她們那麼愛小澈,那就要小澈永遠陪著她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