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菀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擺爛,甚至把錄音界麵亮給她看。
"汐汐......你這是幹什麼?"
她語氣開始發虛,眼神不自覺地往我手機屏幕上飄。
"既然你喜歡當著所有人的麵演戲,我們就演個全套。"
我靠在在前台的台麵上,雙手抱臂。
"你不是說我怕你搶走他嗎?那你證明給我看啊。你要是怎麼搶的?是用你開線打折的睡衣搶,還是用這桶不知道放了什麼作料的雞湯搶?"
周圍看熱鬧的同事發出了幾聲低低的輕笑。
互聯網公司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的敏銳度。
言菀聽懂了我的嘲諷,臉漲得通紅。
"言汐,你太過分了!"
她終於裝不下去了,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我好心好意來給你送東西,你拿錄音嚇唬誰呢?"
她伸手想去抓我的手機。
我眼疾手快地把手機拿開。
"怎麼不哭了?"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的笨蛋美人濾鏡呢?你那人畜無害的委屈勁兒呢?不演了?"
言菀氣得咬牙切齒。
但礙於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她隻能強壓著怒火。
"行,言汐。你覺得那個姓徐的能護著你一輩子是吧?"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從小到大,隻要是我看上的,爸媽哪樣沒給我?"
"你那兩個前任,我稍微勾勾手指頭,他們就跟狗一樣貼上來。你以為徐時序能有多高尚?"
"男人都是賤骨頭。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讓他跪著舔我的腳趾。"
她以為我關了錄音。
她以為壓低聲音就萬無一失。
但她不知道,我這台手機是最新款,收音效果極好。
更不知道,我的錄音軟件根本沒關,隻是息屏了而已。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和勝負欲而微微扭曲的臉。
突然覺得很可悲。
"好啊。"我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我等著。"
言菀冷笑一聲,拎起桌上的保溫桶,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走了。
我拿起手機,停止錄音。
看著屏幕上那段三分十二秒的音頻文件。
第一張底牌,到手。
晚上下班。
徐時序來接我。
他車停在路邊,手裏拿著一杯熱拿鐵。
"臉色這麼差,被你那個弱智姐姐惡心到了?"
他把咖啡遞給我,順手幫我拉開車門。
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她今天跑到我公司送雞湯,順便給我下戰書了。"
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那段錄音。
車廂裏回蕩著言菀那句"我遲早讓他跪著舔我的腳趾"。
徐時序聽完,嫌棄地皺了皺眉。
"她有沒有點常識?舔腳趾這種行為容易感染真菌,我嫌臟。"
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因為他這句話瞬間煙消雲散。
"你不生氣?"我問他。
"有什麼好生氣的。被蠢貨惦記,隻能說明我品味還行。"
徐時序發動車子。
"不過,這種人如果不一次性打死,會像蒼蠅一樣一直圍著你轉。"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過年。"
我看著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
"大年三十,我們家的親戚都會來。言菀最在乎的就是她在親戚麵前的乖乖女形象。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扒了她的皮。"
徐時序側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主意。"
"需要我提供什麼技術支持嗎?比如把這段音頻在年夜飯的時候投屏到電視上?"
"不用。"我搖搖頭。
"這還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能證明她不僅是針對我,而且是個徹頭徹尾的撒謊精。"
距離過年還有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言菀出奇的安靜。
沒有作妖,沒有發綠茶朋友圈,甚至沒有再來煩我。
溫淑琴給我打過兩次電話。
語氣生硬地通知我,大年三十必須回家吃年夜飯,而且不準帶徐時序。
"你那個男朋友太沒規矩,我不允許他踏進我們家的門!"
我答應了。
因為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言菀那種人,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她一定在憋大招。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
我被叫回了家,幫忙準備年貨。
其實就是溫淑琴為了彰顯她作為母親的威嚴,讓我回去做苦力。
我剛走進廚房。
就聽到客廳裏傳來言菀誇張的驚呼聲。
"哎呀!這......這怎麼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