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淮安被我打蒙了。
“你自己看。”
他這才進去看女兒,小家夥戴著呼吸機,身上紅印觸目驚心。
他終於愧疚起來,“我、我不知道,辛苦你了。”
林夏瑤緊跟其後,我揪著她手腕把人壓到牆上,
“你知不知道,你送的玩具甲醛和增塑劑嚴重超標!”
她臉上閃過心虛,眼睛卻瞬間紅了,“嫂子,你懷疑我?我怎麼會知道?”
淚水奪眶而出,“你掐疼我了!”
沈淮安猛地推開我,像山嶽攔在林夏瑤身前,“季棠,你再著急女兒也不該冤枉夏瑤。”
“是我把玩具帶過來的,你要怪就怪我,她一片好心,你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麼!”
生產的創口再次撕裂,我疼得彎下腰。
沈淮安眼中浮現心疼,又迅速壓下,“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會把念瑤接回家好好照顧。”
聽到那個名字,林夏瑤臉一紅,
輕輕打了沈淮安一下,“你怎麼真的給孩子起名叫念瑤呀!”
他一頓,輕聲道:“答應過你的事,我哪件沒做到?”
巨大的荒謬感淹沒心頭,我的眼睛卻無比幹澀。
“沈淮安,離婚吧。”
我轉身要進病房。
被他拉住,“你能不能別鬧了?你有怨氣,我任你打任你罵還不夠嗎?”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你,我連公司裏幾千萬的大單都沒管,我媽也是夏瑤在照顧,你還想怎麼樣?”
可笑。
自從和他確定關係,我就負責起了婆婆的一日三餐。
她有胃病,我每天公司和他家兩點一線送湯,才終於養好。
可哪怕如此,她對我的態度依然不冷不熱。
我以為她懷疑我看上了沈家的錢,結婚後都不曾過問沈淮安的資產一次。
原來,不是我不好,而是她滿意的兒媳另有其人。
林夏瑤上前來抓我的手,美甲摳進我皮肉。
“嫂子,你別生淮安哥的氣了,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像兄妹一樣。”
“如果你看我不爽,大不了我再出國個十年八年,再也不回來行了嗎!”
許是哪個詞刺激到了沈淮安,
他沉聲喝止:“夠了!”
冰冷的目光掃過我,“我耐心有限,三天後給念瑤舉辦滿月宴,親朋好友都在,在那之前收好你的情緒。”
說罷,留下家庭醫生,拉著林夏瑤離去。
剩我一個人,被醫護和病人家屬指指點點。
仿佛我的生活是一場奇觀。
滿月宴,要辦。
離婚的事,我也該到場,正式告知兩家親屬。
第二天,我托母親照顧女兒,自己去谘詢了更改孩子戶籍姓名的事。
“確定要離婚了嗎?”
“確定。”
“那就等離婚證下來,再重新登記戶口,省事。”
我心裏安定,準備回家收拾東西。
可手機突然嗡嗡響,點開,是沈淮安刺目的質問: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下作!】
他轉過來一條帖子,帖主以我的口吻詳細說明了大學校長林禹的女兒插足沈氏集團總裁婚姻,還放了他們親密的照片。
已經有幾十萬讚評。
據說林禹看到這條帖子,怒火攻心,當街打了林夏瑤。
沈淮安又發:
【自己去跟媒體澄清,說你才是插足我和夏瑤的小三。】
【聽話,林校長是我恩師,他的聲譽絕不能受損。】
【否則,你爸的工廠就別想要了。】
我趕緊發消息,說帖子不是我發的,隻收到刺目的紅點。
沈淮安把我拉黑刪除了。
而母親那邊也發來消息:“棠棠,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你爸說沈家那邊的貨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