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如遭重錘,就看見:
“別怕,爸爸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一滴淚瞬間砸到屏幕上。
那個工廠,是父親一生的心血,也是在沈淮安被打壓時唯一願意接單的廠家。
他怎麼能?
我擦掉源源不絕的淚珠,走出大樓。
媒體一擁而上,“沈太太,請問林夏瑤和您丈夫出軌的事您知情嗎?”
我咽下屈辱,咬破了唇角:
“你們錯了,我才是......”
人群中忽然爆發呼聲:“我們都被她耍了!這個女人才是小三!”
“林校長是沈總的恩師,林夏瑤和沈總青梅竹馬,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果然,輿論已經逆轉,證據鏈和照片比之前完整數倍。
而被“欺騙”的網友的怒火也猛烈了數倍。
畢竟,林夏瑤和沈淮安在一起時轟轟烈烈;我和他,卻和隱婚沒什麼區別。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沈淮安的女兒,名叫沈念瑤。
是他們愛情的象征。
長槍短炮不客氣地朝我懟來。
烈日下,我一陣一陣暈眩。
“快看,她這是......漏尿了?”
“這種人怎麼能當沈總的情人的?”
人群捂著鼻子退開。
我才發現,因為產後修複沒做到位,我的裙子已經濕了一小塊。
拍照的哢哢聲不絕於耳,從未有過的羞恥將我淹沒。
警方終於出來驅趕媒體,也把我扶進去休息。
昏迷前,我迅速交代:
“同誌,請幫我把這份離婚協議給沈淮安。”
兩年前的婚宴上,我就應該察覺不對。
沈淮安邀請了他大學時的恩師,林禹。
又在安排座位時出錯,讓林禹夫妻坐在主桌,而我的父母被安排得遠極了。
婚禮上,沈淮安頻頻看向林禹,仿佛在期待著什麼人。
可那時,我被和心上人終成眷屬的喜悅衝昏了頭腦,隻匆匆調整座位就沒再管。
兩年戀愛,兩年婚姻。
不記得聽過多少次的“小瑤小瑤”,不記得受過多少次沈家人的冷眼。
太疼了。
生孩子太疼了。
擔心女兒醒不過來的那煎熬一夜太疼了。
被無端誣陷後窮追堵截太疼了。
疼到我終於徹底忘記,愛上他的每一個瞬間。
H市林校長和沈氏集團的聲勢太大,民議如沸,不斷有刀片寄到我父母家裏。
父親的工廠也潑滿了紅油漆,處處刻著“小三去死”、“造謠者去死”的字樣。
舉刀向“無辜者”的網友們,肆意宣泄自己被當成傻瓜的憤怒。
警方把我們一家人送到鄰市,
登機前,我刷到網上沈淮安和林夏瑤的合照。
他西裝革履,蹲在街頭給她係鞋帶。
兩個人在陽光下相視一笑。
我平靜移開視線,刪掉了他所有聯係方式。
下巴輕輕靠在女兒的額頭。
觸感溫軟,仿佛在給我力量。
......
滿月宴。
沈淮安一次次看向時鐘。
賓客都就位,可宴席的主角還沒到場。
林夏瑤晃了晃他的手臂,“淮安哥別擔心,嫂子馬上就來了。”
“雖然她那樣對我,但我相信嫂子已經知錯了。”
“待會她來,你們一定不要再為了我吵起來。”
沈淮安輕點了頭,神色卻越來越緊繃。
終於,沈家大門打開,他不自覺帶了個笑——
來人不是季棠。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和一個年輕律師走進來。
“誰是沈淮安?”
“這是季棠女士給你的離婚協議,請簽收。”
“也請你們配合警方調查這次的輿論惡性事件。”
沈淮安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