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雙紅底高跟鞋踩在粗糙的石地麵上。
是林曼曼。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是汗,狼狽不堪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洛梨,好久不見啊。”
她緩緩走到我麵前,用戴著鑽戒的手指輕輕掩了掩鼻子。
“剛才在監視器裏看你生孩子,真是精彩。
你大概不知道吧?
這七年你每一次的喪子之痛,我都在屏幕外麵看著直播。”
“你的表演還真是精彩呢!”
“哦對了,沈哥說了,沉海十分鐘,足夠讓你窒息。”
“就算你被救過來,你的五臟六腑也早被海水凍壞了。”
“不過你已經沒得選擇了,今天這出戲你必須要演到底了。”
她站起身,低頭俯視我。
"洛梨,你知道什麼叫報應嗎?"
我扶著石壁,極其平靜地看著她。
“這七年,你覺得是你贏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林曼曼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你不用在這裝鎮定。”
林曼曼冷下臉,咬牙切齒。
“這是你欠我的,我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你也休想做母親!”
“那個救生圈,你親手套在了江哲身上,難道你忘了嗎?”
我打斷了她的話。
石室裏瞬間死寂。
“你為了拿沈家的投資,甩了初戀江哲攀上沈妄。”
我看著她開始發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撕開她偽裝了七年的遮羞布。
“可船翻的時候,你還是把唯一的救生圈給了江哲。
是我,把我的救生圈給了被砸暈的沈妄。”
“我在海裏泡了六個小時,撈上來的時候心臟都停了。
可他醒來,隻聽見你哭著說是我搶了你的救生圈。”
林曼曼猛地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在地上。
“你......你胡說!”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至於你不能生育......”我冷冷地看著她。
“根本不是因為泡了海水。
是你懷了江哲的孩子,宮外孕大出血,才自己切除了子宮!”
“你怕沈妄查出來不要你,就順水推舟,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我身上!”
“林曼曼,你半夜做夢的時候,有沒有夢見江哲?”
“閉嘴!你給我閉嘴!”
林曼曼徹底瘋狂了。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沈妄隻信我!”
“你今天照樣要被沉進海底!你去死吧——”
門外的風浪聲越來越大,徹底掩蓋了石室裏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