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如注,海浪翻滾。
巨大的起重機發出轟隆隆的機械聲。
緩緩地將沉海的鐵籠吊起,懸在漆黑狂暴的海麵上。
沈妄雙膝跪地,對著半空中的鐵籠,撕心裂肺的哀嚎。
“老婆——!不要——!”
“你們放開她!讓我替她去死!洛梨!”
他哭得額頭青筋暴起,每一次伸手都充滿了絕望和破碎感。
幾台隱藏攝像機將這“感人至深”的一幕無死角地拍了下來。
“撲通——!”
鐵籠重重地砸進海裏,瞬間激起巨大的白色水花。
海水瘋狂倒灌,籠子直直地朝著漆黑的深海墜落。
就在鐵籠完全沒入水麵的一瞬間。
“卡——!”
導演拿著對講機,大喊了一聲。
“所有群演辛苦了!殺青了!收工!”
這句話一出,沙灘上原本凶神惡煞的島民們瞬間鬆懈下來,有說有笑地去旁邊領盒飯和幹毛巾。
而一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妄,也瞬間停止了哀嚎。
他麵無表情地站起身,嫌惡地拍了拍膝蓋上的泥沙,隨手拿過助理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眼底的悲痛蕩然無存,隻剩下極致的冷酷。
他大步走到監視器帳篷裏。
屏幕上,水下攝像機正清晰地拍著鐵籠裏的畫麵。
籠子裏的人劇烈地翻滾著,因為缺氧和極度的恐懼。
身體弓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拚命用頭撞擊著鐵門。
“沈總......”導演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真要沉十分鐘嗎?太太剛生完孩子,身體太虛。
水下壓強這麼大,不出五分鐘絕對沒命啊。”
沈妄端起桌上的一杯熱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
“十分鐘,一秒都不準少。”
“這是她欠曼曼的,當年她讓曼曼在海裏泡了那麼久,今天這點苦算什麼?”
沈妄盯著屏幕裏逐漸微弱的掙紮,眼神狠戾。
“今天就當給她留個終生難忘的教訓,等曼曼的氣也消了,我會好好補償她。”
“她依舊是我名正言順的沈太太,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他偏過頭,對著助理冷聲下令:
“去遊艇通知曼曼,就說她要的加戲開始了,讓她立刻打開監視器,好好欣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分鐘。
五分鐘。
八分鐘。
屏幕裏,籠子裏的人已經徹底停止了掙紮。
那個黑色的身影像一團死掉的海草一樣晃動,再也沒有半點活人的生機。
監控帳篷裏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秒表走動的“滴答”聲。
導演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十、十分鐘到了!沈總,時間到了!”
“拉上來。”
沈妄放下咖啡杯,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身走出帳篷,大步走向甲板的升降台。
起重機重新啟動。
“嘩啦——!”
沉重的鐵籠破水而出,海水像瀑布一樣順著鐵欄杆傾瀉而下。
籠子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裏麵的人趴在積水裏,一動不動。
沈妄居高臨下地走過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洛梨,戲演完了,海島上的一切都是假的。”
“記住這次教訓,我們還是一家人。”
籠子裏的人毫無反應。
沈妄冷哼一聲,不耐煩地伸出手。
“別裝死了,給我起來!”
話音未落,去傳話的助理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焦急的喊道:
“沈總!遊艇是空的,找遍全島都沒看見林小姐!”
沈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極度的寒意直衝腦門。
他回身抓住頭套,用力一扯。
沈妄臉上的冷笑,徹底僵死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