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清禾以為我聽不見，自顧自在一旁罵罵咧咧。

"都怪你霸占著傅司禮，你這個死殘廢。"

"你就應該死在十年前那場爆炸裏！"

十年前的爆炸，沒人知道。

可現在傅司禮卻告訴了江清禾。

那是我父母的命，他就這麼輕飄飄地當做枕邊話講給了別人。

眼眶擠滿了淚水，酸澀疼痛撕扯著我。

一棍打在我的脊背上，我聽見了肋骨碎裂的聲音。

疼得我整個人弓了起來。

一盆又一盆的冷水帶著難聞的氣味，澆灌在了我身上。

"你不是愛幹淨嗎？洗洗更幹淨！"

江清禾笑著，拖著我的頭發，將我連帶著布袋按進了廁所的汙水箱裏。

刺鼻的味道讓我頭暈腦脹，我掙紮著怒吼著，可手腳卻被人按得死死的。

水灌進鼻腔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傅司禮......"

我的聲音含糊不清，可下意識地還是叫出了傅司禮的名字。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下一秒，傅司禮的聲音傳來。

"晚上，我會陪你。"

"我警告你，最近橙子情緒不對，你少招惹她！"

那聲音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漠，站在對麵的江清禾卻一點兒都不懼。

清脆的笑聲響起，"傅司禮，你不也挺享受的嗎？"

"每次我欺負完她，你就有借口來找我。"

"你說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天天找她麻煩？"

傅司禮沒有反駁。

隻是冷冷看了一眼江清禾背後掙紮的身影，"別總欺負人，你這些事情鬧大了沒人給你兜著。"

"這不是有你嗎？"

江清禾跳著跑進了傅司禮的懷裏，掰正了他的頭吻了上去。

我聽見了接吻的聲音，濕潤的、曖昧的，就在幾步之外。

起哄聲不絕於耳，傅司禮再次看向了那雙懸在汙水箱邊緣的晃蕩的腿。

"走了。"

傅司禮推開了身上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江清禾探頭回來叮囑小姐妹收尾。

"都怪傅司禮這個口嫌體正直的壞家夥，早說要陪我，我就不打人了。"

"臟了我的手！"

"我先走，你們善後。"

一旁的人笑著附和，讓她先走。

"跟這種不會說話的啞巴比起來，是個男的都會選你。"

"就是就是，清禾姐你可比她有意思多了。"

幾個人三三兩兩地散了。

耳邊隻剩下水滴聲，一滴一滴，像是在穿透我的心。

我滑坐在地上，渾身被碾壓了似的疼。

頭上的布袋已經被水浸透，貼在臉上，我沒力氣去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抬起手，顫抖著摸出口袋裏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