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起上京大，是我們從小就約定好的夢想。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微的酸澀。

哪怕我已經決定出國留學，不在國內參加高考。

還是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

裏麵是他整理的詳細筆記和重點題型解析。

江懷臨習慣用腦子記東西，如非必要很少動筆，這個筆記顯然是他專門寫的。

這算什麼，哄人的意思嗎？

我繼續往後翻，一張粉色的卡通便利貼突兀地掉了出來。

映入眼簾的，是女孩子娟秀的字跡：

【江同學，謝謝你特意熬夜為我整理的學習資料，我看完還給你啦！】

我拿著那張便利貼，站在漆黑寂靜的樓道裏。

忽然覺得全身上下都冷透了。

身體是，心也是。

原來就連這份學習資料，也不是真心為我準備的。

我麵無表情，將這本厚厚的筆記，連同那個裝滿回憶的紙箱。

毫不猶豫地將它們扔進了小區垃圾桶。

回到屋裏，手機屏幕亮著。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我點開。

【葉惜，懷臨喜歡的人是我。】

【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有什麼，能跟我比？】

【你玩不過我的。】

【所以識相點，跟懷臨保持距離，別弄得大家都難看。】

我回了兩個字：

【隨便。】

然後把這個號碼拉黑，將手機放在桌上。

我打開備忘錄，開始列出國學習要準備的事情清單。

要帶的東西，要辦的手續，要退掉的課外班，要注銷的飯卡。

寫著寫著，筆頓在"飯卡"這兩個字上。

高一軍訓那天，我和江懷臨一起去辦的。

他幫我填的表，因為我當時手腕扭了，握筆使不上力。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去了教務處把飯卡交給了老師。

成人禮這天，我路過舞蹈教室。

正好看到唐芊踮著腳，雙手摟著江懷臨的脖子，仰頭親了上去。

"江同學，我喜歡你很久了......"

江懷臨背對著門口，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沒有推開。

我麵無表情地和唐芊對視了一會，眼底沒什麼情緒。

也許是因為我和她預想中失態的反應不同。

唐芊覺得有些沒勁，慢吞吞鬆開了手。

盯著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天之後，江懷臨來找過我一次。

這回說的是，如果在路上碰見，我需要提前繞開。

"我現在和唐芊走得比較近，怕她誤會。"

"還有，你手機裏我的備注，也得改一下。"

我打開手機，當著他的麵，把備注從"阿臨"改成了"江懷臨"。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好說話。

他眼神遲疑地打量我，最後還是沒多說，轉身離開，走到唐芊麵前。

兩個人姿態曖昧，牽著手離開了。

我隻覺得眼眶刺痛，心裏泛起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