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我沒有，是你......"

江懷臨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葉惜，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你就這麼欺負新同學嗎？"

唐芊抬起頭，眼眶紅著。

江懷臨皺著眉，視線在我和唐芊之間停了一下，最終走到教室後麵，跟班主任開口。

"老師，唐芊受傷了，是葉惜故意弄的。"

班主任走下來查看，唐芊腳腕處確實紅了一塊。

"葉惜，一會散會，你在操場罰站反省，別回教室了。"

檢討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陰沉下來。

我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雨的。

雨水順著廊簷落下來，濺在地麵，濕氣一點點漫上來，把鞋底浸透。

我沒有傘，也沒有人來叫我進去。

站了多久我沒有數，隻是腿開始發酸，膝蓋上那道還沒好透的傷口也跟著隱隱作痛。

雨越下越大。

樓下有人撐傘出來。

是江懷臨。

他手裏撐著一把深藍色的傘，側過身，把傘往旁邊傾了傾。

唐芊自然地往他身邊靠了半步，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走進雨裏。

我認識江懷臨十三年。

他從來不和女生走那麼近。

哪怕是我，他也要求保持半米的距離。

雨打在廊簷上，聲音很響。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裏。

而我因為淋雨，回到家的時候高燒不退。

請了三天病假，才回校。

但我成了全校皆知的"小偷"“心機女”。

無論走到哪，都會有人指著我竊竊私語。

接下來，整整一周，我都沒有和江懷臨說任何一句話。

他甚至試圖找過我一次，在放學路上攔住我。

"葉惜，我們談談。"

我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仿佛他隻是空氣。

他伸手想拉住我的胳膊，被我猛地甩開。

"別碰我。"

從小到大，我們不是沒有鬧過變扭，但以往每次吵架冷戰，最多隔日就能和好。

這是第一次，這麼嚴重。

江懷臨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周五晚上，我聽到敲門聲。

透過貓眼，看到江懷臨站在門外。

他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眉眼間帶著少見的猶豫。

我沒有出去，而是待在臥室，開始整理他這些年送我的東西。

那本厚厚的相冊，記錄了我們一起穿過的每一件校服。

那串已經褪色的貝殼手鏈，是初中暑假在海邊，他一顆一顆撿來，偷偷在我睡著時戴在我手腕上的。

......

每拿起一件，記憶就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曾經視若珍寶的點點滴滴，此刻卻像一根根細針，紮得心臟密密麻麻地疼。

我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一個大紙箱，封好膠帶。

準備下樓丟垃圾時，發現門口放著一本學習資料。

【惜惜，我在京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