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太醫適時跳出來,手裏高高舉著一本泛黃的冊子。
“王爺明鑒啊!”
“微臣早就發現江太醫近日行為詭異,私自翻閱這本西域毒譜!”
“他分明是居心不良,故意指使女兒用什麼青苔泥土的鬼話拖延時間。”
“他們就是想生生耗死太子殿下!”
宸妃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冷笑。
“江姑娘,本宮頂著延誤救治的罪名給了你機會去查,可事實證明,你隻是在延誤搶救時機,居心叵測。”
“王爺,您還要縱容他們嗎?臣妾懇請王爺做主,莫要再讓他們耽誤太子的性命了!”
宸妃抬手示意。
幾名帶刀禁軍走上前,將我和我爹按在地上。
床榻上的太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微弱呻吟。
原本因催吐稍緩的青紫麵色,此刻泛起一層死氣沉沉的灰白。
枯井裏為什麼會沒有?
難道雪狼看錯了?
就在我大腦瘋狂運轉時,營帳外的枯樹上傳來一陣淒厲的烏鴉叫聲。
【嘎!嘎!一群蠢人!】
【枯井裏的東西,被那個左手虎口有刀疤的黑甲侍衛早一步撈出來了!】
【我親眼看見他把黑色的袋子,塞進了馬廄第三個草料袋裏!】
我抬起頭,大喊。
“真毒囊不在枯井,已經被轉移到了馬廄!”
群臣中爆發出陣陣非議。
“一會枯井,一會馬廄,這瘋丫頭拿我們當猴耍呢?”
“分明是在胡攪蠻纏,拖延時間等死士接應!”
沈硯之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危險的警告。
“江小滿,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理由?”
我深吸一口氣。
“王爺明鑒,真凶極度狡猾。聽聞您下令搜查枯井,必定會趕在禁軍之前就近轉移物證!”
“馬廄離枯井最近,且那裏的馬糞氣味極腥臭,最能完美掩蓋鶴頂紅特有的刺鼻蒜臭!”
“懇請王爺即刻徹查!”
宸妃見狀,不僅沒有阻止,反而故作寬容地笑了。
“既然江姑娘如此篤定,本宮也想查個水落石出。”
“但若是馬廄裏還是沒有,江姑娘,算本宮求你,你能不能收起你的神通,讓你父親趕緊煎藥救人?
沈硯之沒有廢話,冷聲下令:
“去馬廄搜!”
幾名禁軍領命而去。
很快,去搜查的禁軍疾步折返營帳,雙手呈上一個染著暗紅色血跡的黑色毒囊:
“稟王爺,屬下在馬廄第三個草料袋中,搜出了此物!”
沈硯之麵容冷峻,接過還夾雜著幾根燕麥草的毒囊,當眾將其打開。
在場的人,倒吸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沈硯之倒出毒囊裏的粉末查驗時,動作卻僵住了。
那堆灰白色的毒粉中,竟然滾出了一枚微小的象牙藥牌。
上麵赫然刻著六個蠅頭小楷:“江氏太醫院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