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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那天晚上,繼父回來了,帶了一瓶紅酒。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飯,我媽給繼父倒酒,又給繼姐夾菜,笑得溫溫柔柔。

"甯甯,下周的慈善晚宴爸幫你約了兩個畫廊的負責人,到時候你好好表現。"

繼父切著牛排,頭也不抬。

"知道了爸,放心吧。"繼姐舉了舉杯子。

我低頭喝湯。

我媽忽然轉過來,"初宜,多吃點牛肉,你最近臉色不好。"

繼父抬眼看了我一下。

"初宜最近在忙什麼?"

"在幫姐姐準備晚宴的新畫。"

"嗯,好好幹。"

四個字,多一個沒有。

他的目光回到繼姐身上,開始討論晚宴上該穿什麼顏色的禮服。

我坐在桌子的角落,喝完了那碗湯。

鹹了一點,但我沒說。

飯後我回到畫室,把那幅慈善晚宴的畫做了最後的修整。

然後打開電腦,把這三年替繼姐畫的所有作品的原始文件整理了一遍。

每一幅畫的創作過程都有記錄,草稿,線稿,色稿,分層源文件。

時間戳精確到秒。

文件屬性裏的創建者,全部是我的電腦賬戶。

而繼姐的電腦裏,隻有最終成品的JPG。

我把所有文件備份了三份,一份存在雲盤,一份存在U盤裏交給裴安澈,一份藏在畫室的舊顏料盒底下。

做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

我媽敲了敲畫室的門,推開一條縫。

"還沒睡?"

"快了。"

她走進來,看了看畫,"畫得真好。"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說。

我手指頓了頓。

"你小時候也是,畫什麼都好看,你爸總誇你有天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柔得不像她。

我有一瞬間想要相信這一切,相信她隻是笨拙,不是惡意。相信她對我的忽視是不自覺的,不是刻意的。

可是我腦子裏同時浮出另一行字:

鄧昭棠致電公證處,要求撤銷公證。

第二天,宋雲琦死了。

"媽,你早點睡吧。"

她嗯了一聲,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有一種東西,我以前沒見過。

不是慈愛。

是試探。

我等她關上門,拿起手機,給裴安澈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2012年3月18日,報警記錄和出警記錄。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回得很快。

"我認識一個人,三天之內給你答複。"

"初宜,還有一件事,你繼姐2019年入圍過一個青年藝術家獎,那年有個落選的參賽者曾經公開指控她抄襲,後來那個人的社交賬號被全麵刪除了。"

"我在找那個人。"

我看著那條消息,突然覺得這盤棋比我想的還大。

不是一個人在說謊。

是一整個家庭在合謀。

我把手機鎖屏,拿起那支繼姐不要的Copic馬克筆,在草稿本上畫了一朵花。

畫完之後簽了我自己的名字。宋初宜。

從現在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那天晚上,繼父回來了,帶了一瓶紅酒。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飯,我媽給繼父倒酒,又給繼姐夾菜,笑得溫溫柔柔。

"甯甯,下周的慈善晚宴爸幫你約了兩個畫廊的負責人,到時候你好好表現。"

繼父切著牛排,頭也不抬。

"知道了爸,放心吧。"繼姐舉了舉杯子。

我低頭喝湯。

我媽忽然轉過來,"初宜,多吃點牛肉,你最近臉色不好。"

繼父抬眼看了我一下。

"初宜最近在忙什麼?"

"在幫姐姐準備晚宴的新畫。"

"嗯,好好幹。"

四個字,多一個沒有。

他的目光回到繼姐身上,開始討論晚宴上該穿什麼顏色的禮服。

我坐在桌子的角落,喝完了那碗湯。

鹹了一點,但我沒說。

飯後我回到畫室,把那幅慈善晚宴的畫做了最後的修整。

然後打開電腦,把這三年替繼姐畫的所有作品的原始文件整理了一遍。

每一幅畫的創作過程都有記錄,草稿,線稿,色稿,分層源文件。

時間戳精確到秒。

文件屬性裏的創建者,全部是我的電腦賬戶。

而繼姐的電腦裏,隻有最終成品的JPG。

我把所有文件備份了三份,一份存在雲盤,一份存在U盤裏交給裴安澈,一份藏在畫室的舊顏料盒底下。

做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

我媽敲了敲畫室的門,推開一條縫。

"還沒睡?"

"快了。"

她走進來,看了看畫,"畫得真好。"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說。

我手指頓了頓。

"你小時候也是,畫什麼都好看,你爸總誇你有天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柔得不像她。

我有一瞬間想要相信這一切,相信她隻是笨拙,不是惡意。相信她對我的忽視是不自覺的,不是刻意的。

可是我腦子裏同時浮出另一行字:

鄧昭棠致電公證處,要求撤銷公證。

第二天,宋雲琦死了。

"媽,你早點睡吧。"

她嗯了一聲,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有一種東西,我以前沒見過。

不是慈愛。

是試探。

我等她關上門,拿起手機,給裴安澈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2012年3月18日,報警記錄和出警記錄。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回得很快。

"我認識一個人,三天之內給你答複。"

"初宜,還有一件事,你繼姐2019年入圍過一個青年藝術家獎,那年有個落選的參賽者曾經公開指控她抄襲,後來那個人的社交賬號被全麵刪除了。"

"我在找那個人。"

我看著那條消息,突然覺得這盤棋比我想的還大。

不是一個人在說謊。

是一整個家庭在合謀。

我把手機鎖屏,拿起那支繼姐不要的Copic馬克筆,在草稿本上畫了一朵花。

畫完之後簽了我自己的名字。宋初宜。

從現在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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