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指控我非法拘禁?
舒曼這是打算把臟水徹底潑死在我身上。
我手指發顫地敲下一行字發過去。
“你們機構打算怎麼做?幫她作偽證嗎?”
對麵的“Q”回複得很簡短。
“長庚隻看證據。”
“不過,舒曼女士提供了一段監控錄像,並且出具了她未曾授權此類康複方案的聲明。”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反駁。
“那份康複方案是評估醫師製定的,護工完全是按規定執行!”
“我知道。”
Q的消息回得很快。
“但這不足以平息輿論。現在網上都是對長庚和你的負麵評價。”
“機構的建議是,你最好能私下和舒曼女士達成和解。”
和解?
這不就是變相逼我交出房子嗎。
我冷笑一聲,按滅了手機屏幕。
我絕對不可能向那種人妥協。
中午的時候,家裏的水突然停了。
我以為是停水通知沒看到,下樓去物業看了一眼。
物業前台的小姑娘眼神躲閃。
“聞小姐,那個......你家的水表閥門被人關了。”
“誰關的?”
“是舒曼姐,她拿著房產證的複印件來的,說房子是她爸的,現在要檢修管道,讓我們配合。”
我氣極反笑。
“房產證現在寫的是我的名字!她拿複印件你們就認?”
小姑娘快哭了。
“可是網上都說你騙了老人的房子,我們經理也不敢得罪她,怕被網暴。”
我沒再為難她,自己拿了扳手去水井房把閥門擰開了。
回到家剛想做飯,電又斷了。
整個下午,我都在和物業、供電局交涉。
舒曼像一塊狗皮膏藥,用各種惡心人的手段在我的生活裏製造麻煩。
傍晚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順著貓眼看出去,外麵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裏提著公文包。
打開門,男人遞上一張名片。
“聞女士你好,我是舒曼女士的代理律師,姓周。”
周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裏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
“舒曼女士委托我來跟您談談房子過戶撤銷的事。”
我不接他的名片。
“如果是來要房子的,免談。有事去法院起訴。”
周律師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把名片收了回去。
“聞女士,我勸你考慮清楚。”
“你現在涉嫌虐待老人,我們手裏有監控視頻。”
“一旦立案,你不僅要退還房產,還可能麵臨刑事責任。”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威脅。
“而且,你也不想你的親戚朋友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現在簽了這份自願放棄聲明,舒曼女士可以大度地不起訴你。”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那份我早上見過的文件,遞到我麵前。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反胃。
“周律師,你既然是專業的,難道不看全貌就接案子?”
“你知不知道那個夜間牽引方案是怎麼來的?”
“我不需要知道。”
周律師打斷我,語氣傲慢。
“我隻看對我的委托人有利的證據。”
“視頻裏老人被繩子牽著是事實,你不是直係親屬也是事實。”
“在輿論和法律麵前,你沒有任何勝算。”
我咬著牙,把文件猛地推開。
“那就法庭上見。”
“我會讓法官看看,到底是誰在圖財害命。”
周律師冷笑了一聲,收起文件。
“年輕人,脾氣太倔吃虧的是自己。”
“明天上午十點,舒曼女士會在社區居委會舉辦一個公開的調解會。”
“希望你到時候還能這麼硬氣。”
他轉身走下樓梯。
我靠在門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第二天一早。
我推著輪椅上的舒老伯,走向社區居委會的院子。
老伯今天精神不太好,一直縮在輪椅裏不敢抬頭。
剛走到院子門口,我就被眼前的陣仗驚住了。
院子裏支著十幾台手機支架。
幾十個舉著大長槍短炮的人擠在裏麵。
舒曼坐在一張長桌後麵,正拿著紙巾擦眼淚。
看到我出現,人群瞬間沸騰了。
各種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聞夏來了!”
“那個毒婦來了!”
幾根麥克風直接戳到了我的臉前。
“聞女士,請問你半夜像遛狗一樣遛老人,心裏不會愧疚嗎?”
“你騙取老人的房產,是不是早有預謀?”
“你今天把老人推過來,是想利用他賣慘嗎?”
這些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紮向我。
我把輪椅護在身後,試圖分開人群。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舒曼站起身,大聲喊道。
“大家不要擠!不要嚇到我爸!”
她裝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衝過來想要拉舒老伯。
“爸,到女兒這兒來。”
舒老伯嚇得大叫起來,用力揮舞著手臂打在舒曼的手上。
“走開!壞人!”
舒曼順勢往後一倒,跌坐在地上。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太過分了!不僅虐待老人,還教唆老人打親生女兒!”
“這種人就該進去蹲局子!”
我看著坐在地上表演的舒曼,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