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來的兩周，傅聞聲開始頻繁出現在妹妹周圍。

不是那種黏膩的追求方式。

他很有分寸。

開會時讓人給妹妹多備一份資料，出差時順路送她回家，公司聚餐時自然地坐在她旁邊。

同事們的八卦越來越多。

"傅總對陸莫愁有意思啊。"

"天呐，那個跟班怎麼辦？"

"人家舔了這麼久，總裁一來直接被截胡。"

"活該。自己不照照鏡子，跟傅總比？"

午休時我去便利店給妹妹買酸奶。

回來路過會議室，門虛掩著。

傅聞聲的聲音從裏麵飄出來。

"她以前不是這個性格。"

蘇景鑠在裏頭，"你確定？人會變的。"

"不一樣，"傅聞聲說，"她以前膽子大，說話很霸道。你看她現在......"

"哎，人家被霸淩過，性格變了太正常了。再說了，名字都改了，肯定是想跟過去告別。"

"也是。"傅聞聲的語氣有些低沉。

"那個......陸蘅星呢？"蘇景鑠突然問。

我手裏的酸奶袋子發出響聲，我屏住呼吸。

"哪個？"

"就是天天跟著她的那個。他名字跟她以前的名字一模一樣，你不覺得巧嗎？"

沉默了幾秒。

傅聞聲說，"我注意到了。"

"你覺得是巧合？"

"不是巧合。"他的聲音平靜，"大概是太喜歡她了，連名字都改成她曾經用過的。"

蘇景鑠吸了口氣，"這種舔狗......說實話有點嚇人。"

"尊重別人的選擇。"傅聞聲說，"但我不會輸給他。"

我站在門外，握著那瓶酸奶。

瓶身被我攥出了凹痕。

他以為我是一個瘋狂到改名字的追求者。

而真相是，這個名字從來就是我的。

從出生那天起就是我的。

下午四點，妹妹被一個主管纏住了。

那人叫趙銘鑫，四十出頭，說話時眼睛總往妹妹領口瞟。

我從工位上看見的時候，他正把手搭在妹妹肩膀上。

妹妹在笑。

那種禮貌的、不敢拒絕的笑。

我起身走過去，站到兩人中間。

"趙主管，手。"

他抬頭看我，表情不耐煩，"喲，又來了。你跟陸莫愁什麼關係啊？人家都沒叫你。"

"你的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了。"

他縮回去，嘴裏嘟囔了一句什麼。

但還是走了。

妹妹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蘅星，謝謝。"

"下次直接推開。"

她搖頭，"我不敢......他是主管，萬一影響工作......"

我沒再說。

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半。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傅聞聲的車停在門口。

副駕駛車窗搖下來，妹妹坐在裏麵，側頭對我笑了下。

"蘅星，傅總說順路送我回家。你自己回去啊。"

傅聞聲從駕駛座微微偏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很平靜。

沒有敵意，也沒有挑釁。

隻是一種篤定的、勝券在握的從容。

像是在說，你看，我確實比你強。

我點點頭，"路上小心。"

車子開走了。

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很冷。

三月該回暖了。

可我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感受過溫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