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綰月望著滿身戾氣的蕭瑟寒,一臉茫然:“你什麼意思?”
蕭瑟寒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宮宴上朕沒說話,是不想拂了皇後的麵子,但你為了爭搶名利,竟敢勾結前朝讓淺棠顏麵盡失!”
“她不堪折辱,回宮之後就投了湖,把她逼到如此絕境,你就這麼想當朕的皇後?”
洛綰月站起身,直視著他:
“蕭瑟寒,我一介孤女,何來勾結前朝官員的本事?”
蕭瑟寒懶得聽她辯解,冷冷抬手。
侍衛立刻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廝帶上來,正是宮宴上揭發蘇淺棠官員身邊的侍從。
小廝抬頭看了一眼,直接跪爬到洛綰月腳邊:
“洛答應,小人已經按您的吩咐幫您爭回了功勞,如今陛下追究起來,您可不能不管小人啊!”
說著,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支金簪,高高舉起。
“酬金小人不要了,求您救救小人命!”
洛綰月瞳孔驟縮。
這支金簪,是定情時蕭瑟寒送的。
那時他無權無勢,卻把身上所有能拿出來的都給她做了這隻金釵。
她視若珍寶,一直妥帖地鎖在妝匣最深處,從不輕易示人,更不可能拿去收買外人。
怎麼會出現在眼前這個,她根本不認識的小廝身上?
蕭瑟寒冷冷看著她:“人證物證俱在,洛綰月,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洛綰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快速掃視了院內嚇得站成一排的灑掃宮女。
人數不對,少了一個人!
正是前些時日,抱怨她不得寵,想要找門路到鳳棲宮伺候的那個宮女。
她抬眸看向盛怒的蕭瑟寒:
“我若真要收買旁人,絕不會蠢到拿你送我的金簪,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至於我的金簪為什麼會在這小廝手裏,你去查查鳳棲宮有沒有新來的宮女就知道了。”
不知為何,蕭瑟寒眸光越來越冷。
“你說的,是她嗎?”
隻見他微微頷首,外邊便有人押著一名渾身是傷的宮女上前。
正是消失的那名灑掃宮女。
宮女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小主,奴婢沒用,剛到鳳棲宮就被皇後娘娘發現了。”
洛綰月滿臉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麼?”
“我從未吩咐過你任何事,更沒有讓你去鳳棲宮,你為何要汙蔑我?”
宮女淚眼婆娑,把頭埋得更低了:
“是您讓奴婢潛入鳳棲宮,打探皇後娘娘的一舉一動,伺機抹黑,小主如今是要拋棄奴婢了嗎?”
洛綰月渾身發冷,徹底明白過來。
她以為隱忍退讓就能明哲保身,可蘇淺棠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早在暗中策反了她身邊的人,一擊即中。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已經把春草送出宮,至少不會被自己牽連。
蕭瑟寒見她沉默,隻當她默認所有罪責,眼底陰沉更甚。
“無話可說了?”他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你有功於大湯,朕不會取你性命,可你逼得淺棠投湖,總要有人承擔代價。”
一道瘦弱的身影被扔在院中,是已經順利出宮的春草!
洛綰月渾身的血液幾乎凍住,怎麼會?!
蕭瑟寒看著她崩潰的模樣:“朕放她出宮,自然也能隨時把人抓回來。”
“把她扔到城郊的乞丐窩,就當彌補淺棠投湖的痛苦!”
“不要!”
洛綰月失聲尖叫,撲過去想要護住春草,卻被嬤嬤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春草被拖走。
臨走前,蕭瑟寒湊近她耳畔:
“求得皇後原諒,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洛綰月狼狽地爬起身,奔向鳳棲宮,連鞋跑丟了也毫不在意。
她用力拍打著宮門:
“娘娘開門!求您放過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