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姑,您拿著別人家的爛橘子,來賣我的房子?”
中午休息時間,我趕回家。
一出電梯,就看到霍鳳蘭正坐在趙家客廳的沙發上,嗑著瓜子,跟宋招娣聊得熱火朝天。
看到我回來,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站起身。
“你可算回來了。趕緊的,把門打開讓我進去。”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自家門前,沒掏鑰匙。
“我的家不歡迎你。拿著你的東西,走吧。”
霍鳳蘭愣住了,臉色瞬間漲紅。
“你敢趕我走?我是你長輩!”
宋招娣在一旁添油加醋。
“哎喲,這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連親姑姑都趕出門。”
“就是個沒教養的白眼狼。”趙匡雄吐了口痰。
我轉頭看著這三個人。
“霍鳳蘭,當年我爸媽的賠償款,你拿去給你兒子買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是我長輩?”
霍鳳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胡扯什麼!那是你爸欠我的錢!”
她衝上來就要撕扯我,被我一把推開。
“滾。”我冷冷吐出一個字。
霍鳳蘭氣急敗壞地站在走廊裏,和趙家人一起大罵了我半個小時。
直到我關上門,將所有的謾罵隔絕在外。
周末的早晨,我拿著整理好的訴狀和證據清單,準備去法院立案庭。
剛走到地下車庫,一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突然一個急刹,橫擋在我的車前。
趙擎宇從駕駛座跳下來,嘴裏叼著煙,一臉戾氣。
“去哪啊,大律師?”
他一步步逼近,將我堵在車門和牆壁之間。
“聽說你要去起訴我們家?”他噴出一口煙圈,正好吐在我臉上。
我偏過頭,護住手裏的文件袋。
“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趙擎宇突然伸手,一把搶過我放在車頂的備用手機。
“啪”的一聲。
他狠狠將手機砸在水泥地上,隨後用厚重的皮靴碾了上去。
屏幕瞬間碎成粉末。
“你去告啊!”他囂張地大笑,“老子今天就是把你的車砸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實話告訴你,你那破柵欄,誰來都沒用。”
我看著地上稀碎的手機,沒有尖叫,也沒有發怒。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砸完了嗎?”我問。
趙擎宇被我冷靜的反應弄得一愣。
“砸完了就滾。”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冷哼一聲,罵罵咧咧地上了車,一腳油門開走了。
等他的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我平靜地拔出車內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放進了文件袋。
半個月後,區人民法院民事審判庭。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壓抑感。
被告席上,趙匡雄一家三口坐得筆直。
不僅如此,旁聽席上還坐著社區主任錢有德,甚至還有我那好姑姑霍鳳蘭。
他們都是趙家找來的“證人”。
法官敲響法槌。
“現在進行法庭調查。被告,原告起訴你們非法占用公攤麵積,並涉嫌敲詐勒索,你們有什麼要答辯的?”
趙匡雄立刻換上一副苦瓜臉,捂著胸口。
“法官大人啊,冤枉啊!那地方根本不是公攤,是開發商送我的!我們弄個門是為了防賊。”
宋招娣緊跟著抹眼淚。
“就是啊,這小丫頭天天欺負我們老兩口。我們那是找她要衛生費,哪是什麼過路費啊!”
隨後,法庭傳喚證人。
錢有德站起來,滿臉正氣。
“我是社區主任。據我了解,被告一家平時為人和善。原告確實性格比較偏執,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和鄰裏發生衝突。”
霍鳳蘭更是聲淚俱下。
“法官,我是原告的親姑姑。我這侄女從小就不服管教,六親不認。她就是看人家老兩口好欺負!”
四麵楚歌。
法庭上的氣氛瞬間偏向了趙家。
趙擎宇坐在被告席上,衝我挑釁地挑了挑眉毛。
仿佛在說:你拿什麼跟我鬥?
法官皺起眉頭,看向原告席上的我。
“原告,對於被告和證人的證言,你有什麼要反駁的嗎?如果你不能提供有力的證據,法庭將很難支持你的訴求。”
整個法庭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緩緩站起身,撫平西裝上的褶皺。
趙匡雄靠在椅背上,嗤笑一聲:
“大律師,別光站著,有證據你倒是拿啊。”
我側過頭,直視他那雙得意的三角眼,將U盤舉起來。
“趙大爺,誰說我沒有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