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加班到淩晨兩點回家,發現門口堆了三袋發臭的廚餘垃圾。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隔壁六零二的錢姐。
第二天我敲她門理論,她嗑著瓜子斜眼看我:
"小姑娘住這麼大房子就你一個人,門口空著也是空著,幫我放點東西怎麼了?"
我說再扔我就報警。
她笑了,從門後拎出一袋新垃圾,當著我麵摔在我腳墊上:
"報啊,我老公是物業經理,這棟樓他說了算。"
第三天,我家門口多了一隻死老鼠。
第四天,整層樓道被她堆滿紙箱,隻留半人寬的縫讓我側身擠過去。
我找物業投訴,前台翻著白眼說樓道的監控前幾天壞了,沒有證據。
我找業委會,三個委員裏兩個跟她打麻將。
第五天夜裏十一點,她開始拿錘子砸牆,一直砸到淩晨四點。
我沒有說話隻是錄完視頻,把證據清單整理好傳了電腦。
她不知道,我大學學的就是民法。
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物、多次滋擾恐嚇,三罪並罰,夠我把她送進去蹲五年了。
......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不懂事的小丫頭?”
第六天清晨。
我推開門,一陣刺鼻的尿騷味混合著爛菜葉的酸腐氣撲麵而來。
門前的腳墊已經徹底毀了,吸滿了淡黃色的液體。
錢多娣雙手抱在胸前,靠在走廊的紙箱堆上。
她身邊站著一個身材發福、滿臉油光的男人。
是我大伯,虞建華。
他身後還跟著探頭探腦的堂哥,虞耀祖。
“大伯,您怎麼來了。”我冷淡地開口,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
虞建華皺著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你看看你把這樓道弄的,烏煙瘴氣。”
“人家錢妹子好心提醒你打掃衛生,你還敢拿報警嚇唬人?”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大伯,監控裏拍得很清楚,這尿是她兒子半夜端出來潑的。”
錢多娣立刻尖著嗓子叫起來。
“你放屁!我家子軒才八歲,小孩子尿急隨便找個地方撒尿怎麼了?”
“你一個克死爹媽的喪門星,能沾上我家童子尿是你的福氣!”
虞建華不僅沒阻止,反而讚同地點頭。
“就是。棠棠,你這脾氣得改改。”
“鄰裏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你一個女孩子住這麼大房子,本來就紮眼。”
他一邊說,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掃視我家半開的房門。
“耀祖最近要在市裏找工作,鄉下太遠了。”
“你把主臥騰出來讓你哥住,次臥讓給錢妹子放點雜物。”
“大家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我盯著虞建華。
這種荒謬的要求,他竟然能用如此施恩的語氣說出來。
虞耀祖上前一步,故作大方地擺擺手。
“妹妹,你放心,我住進來會按月交你兩百塊錢水電費的。”
“你一個人也不安全,有我在,也沒人敢欺負你。”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客廳裏那台新買的液晶電視。
“不過你這電視太小了,回頭給我換個七十五寸的,我打遊戲爽。”
我握緊了門把手,骨節泛白。
“這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可能讓任何人住進來。”
虞建華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話!你爸姓虞,我也是你爸的親大哥!”
“這房子歸根結底是我們老虞家的根,你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賠錢貨,占著茅坑不拉屎?”
錢多娣在一旁嗑起瓜子,瓜子皮精準地吐在我的皮鞋上。
“虞大哥,我就說這丫頭養不熟吧。”
“她連我老公是物業經理都不放在眼裏,還能把你這個長輩當回事?”
“我看啊,你們幹脆今天就把行李搬進去。”
“我看她敢不敢趕親大伯出門。”
虞建華深以為然,轉身去按電梯。
“耀祖,你去樓下把咱們的麵包車開過來。”
“今天這房,咱們還就住定了!”
我拿出手機,直接調出報警界麵。
“你們踏進這扇門半步,就是非法侵入住宅。”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要不要試試?”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走廊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虞耀祖愣住了,下意識看了一眼虞建華。
虞建華指著我的鼻子,手指氣得發抖。
“你敢抓你親大伯?”
“你去報!我倒要看看,警察管不管這家庭糾紛!”
錢多娣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喂,小姑娘法盲吧。”
“家庭糾紛警察最多和稀泥,誰會管你啊。”
“就算管,這片派出所的副所長昨天剛跟我老公吃過飯。”
她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滿臉得意。
“你以為這棟樓裏的監控是壞的?”
“那是誌強為了幫我出氣,專門找人掐斷的。”
“隻要我老公在物業一天,你這日子就別想安生。”
我看著她那張因嫉妒和算計而扭曲的臉。
把手機屏幕鎖上,放回口袋。
“既然這樣,那就看看是誰笑到最後。”
我退後一步,重重摔上了房門。
門外傳來虞建華震天響的咒罵聲。
“賤蹄子!你給你老子等著!”
緊接著是錢多娣那特有的尖銳笑聲。
“沒事虞大哥,明天我讓我家誌強把她的水電都斷了。”
“看她在裏麵能熬幾天!”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麵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電腦。
桌麵上的文件夾裏,赫然躺著一份已經起草好的起訴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