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原本定好去民政局領證的日子。
早上八點,我提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了臥室。
周維昭坐在沙發上,眼底有淡淡的烏青。
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他猛地站了起來。
“書昀,你還在生氣?”
“你昨晚跟誰在一起?那個男人是誰?”
“隻要你說,我就相信你。”
他幾步走到我麵前,試圖拿走我的行李箱。
我側身避開,冷冷地看著他。
“一個朋友而已。至於行李,是我打算搬出去住幾天。”
客房的門開了。
柳妍希穿著睡衣走出來,怯生生地看著我們。
“周哥,你們別吵架了,都是我的錯。”
“姐姐,你要是因為我才搬走,那我馬上就走。”
她捂著臉,作勢要哭。
周維昭立刻把她拉到身後。
“妍希,你別管,這不是你的錯。”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滿是失望。
“書昀,聽話好不好?”
“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你拿著行李要走,要我怎麼辦?”
他篤定我隻是在耍手段逼他妥協。
我看著腕表上的時間:“你不是說推遲領證嗎?”
“既然推遲了,我搬出去冷靜幾天,有問題嗎?”
周維昭被我的話噎了一下。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妍希昨晚抑鬱症犯了,一整晚都沒睡好。我今天帶她去遊樂場散散心。”
他拉起柳妍希的手,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柳妍希回過頭,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大門關上。
我拿出手機,開機。
置頂的微信群裏,周維昭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柳妍希拿著棉花糖,笑得一臉燦爛。
配文是:“帶小朋友出來散心,希望陰霾早日散去。”
底下有共同好友問:“今天不是你和書昀領證的日子嗎?”
周維昭回複:“書昀有點小脾氣,領證推遲了。”
我平靜地保存了截圖,然後退出了群聊。
九點整,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溫照野穿著一身定製的高定西裝,早早地等在台階上。
陽光打在他挺括的肩膀上,顯得格外矜貴。
“戶口本帶了嗎?”他問。
“帶了。”我從包裏拿出那個暗紅色的本子。
流程走得很快。
拍照,簽字,蓋章。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的手裏多了一個紅本本。
配偶那一欄,端端正正地印著“溫照野”三個字。
“恭喜你,溫太太。”
溫照野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同喜,章先生。”
中午,溫照野帶我去吃了一頓法餐。
下午兩點,我回到那套曾經的“婚房”,準備拿走最後幾份重要文件。
剛把文件塞進包裏,大門開了。
周維昭和柳妍希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柳妍希頭上戴著米老鼠的發箍,手裏抱著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
看到我還在家裏,周維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書昀,你不是搬出去了嗎?”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以為我是服軟了又回來了。
我拉好包的拉鏈。
“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就在這時,我的包不小心蹭到了茶幾的邊緣。
裏麵的東西散落出來。
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不偏不倚地掉在了地毯上。
柳妍希眼尖,立刻彎腰撿了起來。
“哎呀,姐姐,這是什麼?”
她故意提高音量,翻開了結婚證。
“姐姐,你今天去領證了?可是周哥明明和我在一起啊。”
她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把結婚證遞給周維昭。
“姐姐,你怎麼能買假證來氣周哥呢?這也太幼稚了吧。”
周維昭看清上麵的字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溫照野?”
他冷笑一聲,把結婚證摔在茶幾上。
“書昀,你為了氣我,竟然去辦假證?”
“還隨便填個野男人的名字?”
他步步緊逼,眼神裏滿是鄙夷。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柳妍希跑過去開門。
門外,溫照野西裝革履,身姿挺拔。
他看都沒看柳妍希一眼,徑直越過她走進了客廳。
深邃的目光落在周維昭身上。
“周總,我是來接我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