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們不知道,這些藥片,在轉過身的瞬間,就被我用舌底頂住,直接吐進了衣袖裏。
十五年來,我就是用這種方法,攢下了足夠讓他們牢底坐穿的藥渣證據。
下午兩點,診所的VIP病房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救聲。
“醫生!快來人啊!我爸呼吸困難!”
我順著聲音走過去,識別出躺在床上的老人是市裏的退休老幹部趙老。
他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摳著喉嚨。
二哥江輝急匆匆地衝進來,一看到趙老的症狀,立刻慌了神:
“那個,別急,這是急性哮喘,快準備沙丁胺醇霧化!”
我站在病房門口,通過中醫的望診,一眼就看出趙老根本不是哮喘。
他麵色青紫卻舌苔發黑,脈搏在頸側呈微弱的雀琢狀,這是罕見的急性心包積液導致的壓迫。
如果現在給他吸入強效的擴張血管劑,會立刻導致心臟驟停。
我本能地拉住江輝的胳膊,指了指趙老的舌頭,連連搖頭。
“不能用哮喘藥,這是心包填塞,快用針刺內關、神門!”
“嘖,你在這裝什麼神醫?”
江輝一巴掌將我打到一邊,滿臉不耐煩。
“你一個護理專科的跟班,懂什麼西醫急救?那個,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拉出去!”
江建國也趕了過來,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吩咐江輝:
“別聽這個病秧子的,趕緊注射強心針和擴張劑!”
“不能打!”
但已經晚了。
江輝的針劑已經推了進去。
不到十秒,病床上的趙老身體猛地一震,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值瞬間崩盤,拉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心跳停了!爸!你別嚇我啊!”趙老的兒子絕望地大喊。
江輝嚇得臉色慘白,手裏的針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怎麼會這樣?我,我是按照標準急救流程來的。”
江建國也慌了,他一轉頭,看到站在旁邊的我,頓時有了主意:
“是她!是江寧!是這個瘋子剛才拉了江輝的胳膊,打亂了藥量!”
他指著我,對趙老的兒子大喊。
“對,就是她害的!她有嚴重的精神病,經常發瘋!”
“放屁!你們一家子殺人犯!”趙老的兒子怒吼,作勢要砸了診所。
看著躺在病床上命懸一線的趙老,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能看著一條人命在這些庸醫手裏斷送。
我快步走上前,直接推開了癱軟在地的江輝。
“你幹什麼?你個瘋子別亂動!”江建國想要攔我。
我眼神一冷,反手捏住他手腕上的酸痛穴,微微用力。
江建國發出一聲慘叫,半邊身子瞬間麻木,動彈不得。
“嘖,閉嘴。”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從懷裏摸出隨身攜帶的祖傳銀針。
這是陸老親手贈予我的。
落針。
內關、神門、極泉。
我手起針落,速度極快,帶起一陣細微的破空聲。
“你,你竟然敢用針灸應付急性搶救?你瘋了!”江輝在一旁尖叫。
然而,隨著第三針落下,原本呈死線的心電圖,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滴”。
緊接著,數值開始奇跡般地往上跳。
趙老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喉嚨裏發出一聲長鳴,緩緩睜開了眼睛。
“爸!你醒了!”趙老的兒子驚喜交加。
病房門在此時被猛地推開。
一位身穿白色唐裝的威嚴老者快步走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市裏衛生局的領導。
老者一眼就看到了趙老胸口上還沒拔掉的銀針,眼睛頓時一亮:
“這,這是三元聚氣針?這是陸老的獨門絕學!”
他轉頭看著病房裏的眾人。
“是誰施的針?這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技!”
江建國和江輝麵麵相覷。
下一秒,江建國一把將躲在後麵的江暖暖推了出去:
“顧老,是,是我大女兒江暖暖施的針!她天生對中醫有靈氣,我們特意讓她報了針灸大專!”
江暖暖也跟著點頭:
“對,是,是我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