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老看著有些心虛的江暖暖,眉頭微微皺起。
但礙於場麵,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意味深長地開口:
“很好。兩日後的升學宴,老夫會和陸老一起親自登門,拜訪這位中醫奇才。”
聽到“陸老”的名字,江建國和江輝欣喜若狂,這可是中醫界的泰鬥。
可江暖暖不會針灸。
他們也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了。
而我站在角落裏,看著江暖暖那張搶功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看這場戲你們到時候要怎麼唱下去!
顧老走後,江家的態度瞬間變了。
為了不讓秘密泄露,也為了確保江暖暖在升學宴上能順利高升,他們必須徹底解決我這個“隱患”。
他們決定兩日後拒絕陸老顧老的登門拜訪,就借著將暖暖施鎮救人的事跡,把客戶都引流到他們的西醫私人診所。
回到大宅,大門被重重鎖上。
媽媽謝聽晚端著一碗濃黑的藥汁,臉色陰沉地走到我麵前:
“把這碗藥喝了。這兩天你就在閣樓待著,哪裏也不準去。”
我看著那碗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的藥,這分量是平時的三倍。
“我不喝。”我冷冷地看著她。
“不喝?由不得你!”
大哥江曜和二哥江輝從陰影裏走出來,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江輝臉上帶著扭曲的笑:
“小病秧子,多虧了你那一針,現在暖暖成了顧老眼裏的神醫。至於你,等升學宴一過,你就乖乖去西山精神療養院待一輩子吧!”
“跟她廢話什麼,灌下去!”江建國在一旁冷聲命令。
他們以為,隻要把我關起來,再用強效抑製劑讓我變成真正的廢人,他們就能永遠享用我的成果。
我沒有掙紮。
我順從地張開嘴,任由那苦澀的藥汁灌進喉嚨。
看到我把藥全喝了下去,謝聽晚才得意地鬆開手:
“這藥的分量,夠她睡上三天三夜了。”
他們將我反鎖在沒有窗戶的閣樓裏,拿走了我所有的證件。
然而,在門鎖落下的那一瞬間,我猛地扣住自己的喉嚨。
“嘔!”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反胃,剛剛喝下去的藥汁被我一滴不剩地全部吐進了旁邊的花盆裏。
我擦幹嘴角的汙漬,從懷裏摸出那支隱藏極深的備用通訊器。
上麵有陸老親自給我發來的消息:
【江寧,升學宴的請柬我們已經收到了。一切準備就緒。】
我敲下兩個字:
【收到。】
他們想用精神病院關我一輩子。
可他們不知道,醫學總署的聯合稽查組,早就在等我手裏的這份定量檢測報告了。
他們給我灌了十五年的神經毒素,每一筆賬,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兩日後。
市中心最奢華的五星級大酒店,江家的升學宴高調舉行。
整個大廳布置得極其奢華,江建國和謝聽晚滿麵紅光地在門口迎客。
所有的本地名流和醫療界的權威紛紛到場。
“哎呀,江總,聽說你們家暖暖用中醫神技救了趙老?真是華佗轉世啊!”
“哪裏哪裏,暖暖這孩子低調,以後還要多指教。”
舞台上,江暖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白紗裙,像個驕傲的公主。
而我,在半小時前,就已經通過研究院的保密專車,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宴會廳的後台。
宴會達到高 潮,江建國站在舞台中央,得意洋洋地高聲宣布: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女兒江暖暖的升學宴。暖暖不僅考上了醫科,更是在前天用銀針救活了趙老!陸老和顧老今天也親自到了現場!”
台下掌聲雷動。
江建國大手一揮,指向大屏幕:
“至於我們的另一個女兒江寧,因為嚴重的躁狂症,今天無法到場。我們已經為她聯係了最好的西醫療養院。但今天,暖暖會現場展示陸老的針法!”
江暖暖嬌羞地走上台,準備接受眾人的豔羨。
就在這一刻。
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我穿著一身簡單幹淨的白襯衫,在一隊身穿製服、神色威嚴的醫學稽查人員中,一步一步,走上了紅地毯。
“這,這是誰?她怎麼進來的?”台下的人議論紛紛。
江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江寧?你這個瘋子!你是怎麼從家裏跑出來的?保安!快把她拖走!”
兩個哥哥作勢要衝上來抓我。
然而,他們還沒靠近,幾名黑衣保鏢就迅速上前,直接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
我迎著無數媒體的聚光燈,在一片倒吸涼氣聲中,直接走上了舞台中央。
在江建國和謝聽晚不可置信的驚恐注視下。
我將手裏那份厚厚的化學毒物定量檢測報告,和那張印著國徽、由國醫大師陸老親自簽發的保送函。
“啪”的一聲。
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在了最中央的貴賓席的席位的主桌子的主位的宴會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