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鹿嚇得當晚就抱著被子去隔壁宿舍睡了。
林姐和周周雖然嘴硬說是小鹿做噩夢。
但我看得出來她們臉色也白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給陳念發消息彙報情況。
陳念秒回:
「鹽線能擋但擋不長久,那東西既然開始找別人了,說明它已經認準了你們宿舍。」
「那怎麼辦?」
「你放學後找一家賣喪葬用品的店,買一雙白布鞋。」
我渾身一顫:「喪......喪葬用品?」
「別怕。買回來以後,鞋尖朝門口放在宿舍門內側。」
「它以為這是給它引路出去的,就會順著走。」
「等於給它送客。三天之後它找不到回來的路,自己就散了。」
「可是白布鞋放在宿舍,那不是更嚇人嗎?」
「你放在門口鞋架最下麵一層,拿個袋子擋住,她們看不見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畢竟除了陳念,我也不知道該信誰。
下午沒課,我一個人去了北門外那條街。
那條街我之前路過幾次。
賣花圈紙錢的,每次走那兒都加快腳步不敢多看。
可今天我必須進去。
找了半天,總算在巷子深處看見一家老店,門口掛著白燈籠。
我硬著頭皮走進去,裏麵陰森森的,擺滿了壽衣紙紮。
櫃台後麵坐著個老太太,頭發花白,正低頭納鞋底。
我小聲說要買一雙白布鞋。
老太太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像是在打量一個不該來這裏的人。
"買給誰的?"
"我......給長輩準備的。"
老太太慢悠悠地放下手裏的活兒,從櫃子裏拿出一雙白布鞋。
我付完錢正要走,老太太突然叫住我:
"等等。小姑娘,這鞋你拿回去打算怎麼放?"
我愣了一下,沒敢說實話。
老太太像是看穿了我。
"如果有人讓你鞋尖朝門口放,那不是送客,是在門口給死人穿鞋。”
“穿上鞋,它就有腳了,去哪兒都行。你這是幫它解了腳鎖。"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那......那應該怎麼辦?"
老太太又看了我一眼。
"這種東西不該出現在活人的屋裏。誰讓你買的,你最好想想清楚。"
我腦子嗡嗡的。
拿著鞋站在店裏半天沒動。
最後還是帶走了,但沒有按陳念說的放在門口。
我藏在了自己行李箱的最底層。
一整晚我都在想老太太的話。
但是陳念從小跟她奶奶學這些,不可能不懂啊。
還是說......老太太在故意嚇我?
我越想越亂,翻來覆去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