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糾結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林姐和周周也開始喊腿疼。
說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被窩裏蹭她們。
周周甚至撩起褲腿給我看,小腿上兩道淡淡的紅印。
和我的一模一樣。
我扛不住了。
當晚趁她們都睡了,我從行李箱底層摸出那雙白布鞋。
按照陳念說的,鞋尖朝門口。
放在鞋架最下麵一層,拿塑料袋擋住。
做完之後我趕緊爬回床上,心裏默念:走吧走吧,順著路走吧。
那一晚居然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天也沒有。
我鬆了口氣,給陳念報了平安。
第三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但半夜突然被一陣劇烈的寒意凍醒。
這次不是從床尾來的。
是從門口。
一股冰涼的風像刀子一樣從門縫往裏灌。
我猛地坐起來,借著走廊滲進來的光看向門口。
那雙白布鞋不見了。
鞋架最下麵空空的,塑料袋還在,鞋沒了。
我渾身汗毛炸起來。
緊接著我低頭一看。
那雙白布鞋正正地擺在我的床前。
鞋尖對著我的床。
我沒動過它。
我嚇得整個人縮到牆角,拚命給陳念打電話。
陳念接了,聲音很沉。
"它沒有走。它穿上鞋了。"
"什......什麼意思?"
"它有腳了,所以它自己走回來了,而且它認準了你。"
我快哭了:"那怎麼辦?!陳念你救救我!"
陳念沉默了幾秒。
"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你現在咬破手指,在鞋麵上滴三滴血。"
"你的血屬陽火,它碰到會被灼傷。”
“它已經穿上了這雙鞋,你把血滴在鞋麵上等於封住了它的腳。三天它就徹底散了。"
我已經顧不上想了。
手抖著咬破食指,蹲在床前。
一滴,兩滴,三滴。
血滲進白布裏,迅速洇開。
我爬回床上裹緊被子,死死閉著眼。
十分鐘過去了,沒動靜。
半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
我慢慢放鬆下來,困意湧上來。
也許這次真的管用了......
就在意識模糊的瞬間。
腳底一涼。
有什麼東西直接按住了我的腳心。
比前幾次都冰,比前幾次都重。
我想坐起來,坐不起來。
那股冰涼像活的一樣順著我的腿往上爬。
小腿,膝蓋,大腿,腰。
速度快得嚇人。
我張嘴想喊,嗓子像被封死了。
想動,全身像釘在了床上。
它爬到了我胸口。
巨大的壓力壓下來,我很快喘不上氣。
眼前發黑,耳朵裏嗡嗡響。
我真的要死了。
最後一刻,右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一甩。
抓住了床沿,身體一歪,整個人從床上摔了下去。
砰。
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但那股壓製斷了。
我能動了。
我趴在地上拚命喘氣。
就在這時,我的臉貼著地麵,視線正好對上旁邊那雙白布鞋。
它被我摔下來的力道撞翻了,鞋底朝天。
手機摔在一旁,屏幕還亮著,光照在鞋底上。
左腳鞋底不知何時寫上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瞳孔劇縮。
那個字跡是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