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滅蟲公司下午就進門。
他們戴著口罩,提著藥桶,像來抄家的。
我被逼進牆縫。
藥霧順著縫灌進來,甲殼像被火烤。
嬰兒房裏,歲歲哭到嗓子啞。
(姐姐......你在哪裏......寶寶害怕......)
我想衝出去。
剛探出頭,藥水噴中翅膀。
我從牆上摔下去。
啪。
落在地毯邊。
(閻王你個老登,給我重生成什麼不好,非給我整成小強。)
傭人尖叫。
“在那裏!”
拖鞋又砸下來。
我滾進沙發底,靠五秒預知避開第二下。
同一時間,林晚晚從監控室出來。
她手裏捏著那個幹擾器。
預知畫麵跳出來。
她會把東西塞進蘇明棠梳妝台底層。
我追過去。
六條腿快跑出火星子。
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進門,關門。
半小時後,霍沉舟帶著醫生和管家進了主臥。
幹擾器被找出。
林晚晚當場紅了眼。
“媽媽,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是不是想讓大家以為我害妹妹?”
蘇明棠沒解釋。
她看著霍沉舟。
“你信她,還是信我?”
霍沉舟握著幹擾器。
“證據在這裏。”
蘇明棠笑了一下。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認識我,還不如認識一個機器。”
霍沉舟臉色難看。
“我是在保護孩子。”
蘇明棠抬手指向林晚晚懷裏的歲歲。
“她掐歲歲。”
林晚晚抖了一下,眼淚砸下來。
“媽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不能這樣說我。”
霍沉舟冷聲:
“夠了。”
他對醫生說:
“給太太開鎮定藥。”
蘇明棠往後退。
我看得渾身發麻。
她前世也是這樣,被人一步步逼到沒人信。
最後我死了。
她瘋了。
不。
這次不行。
歲歲忽然又哭。
林晚晚抱著她,低頭用隻有自己聽見的聲音說:
“哭吧,哭得越凶,你媽媽越像瘋子。”
(壞姐姐掐寶寶......好疼......)
我從沙發底衝出來。
一口咬在林晚晚腳踝上。
她尖叫,手一鬆。
保姆趕緊接住歲歲。
蘇明棠撲過去,把歲歲抱進懷裏。
可隻有三秒。
保鏢上前,硬把孩子從她懷裏抱走。
蘇明棠死死抓著小被子。
“霍沉舟,你敢。”
霍沉舟說:
“送太太去療養院,先冷靜幾天。”
房間安靜了。
蘇明棠鬆開手。
不是認輸。
她看著霍沉舟,一字一句:
“你今天把我送走,別後悔。”
霍沉舟沒看她。
林晚晚縮在他身後,眼底藏著得意。
我躲回窗簾後。
她轉身打電話。
“媽,她快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聲音。
“別急。等她簽離婚,霍歲歲也不能留。”
我甲殼發涼。
林晚晚問:
“遊艇宴那天動手?”
女人笑了。
“孩子小,出意外最正常。”
我咬住窗簾線。
遊艇宴。
她們要在遊艇上害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