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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第二天來了。

她穿得素，站在霍家大廳裏，溫柔得像沒脾氣。

霍沉舟見到她，語氣都軟了。

“你怎麼來了？”

黎曼輕聲說：

“我聽說家裏出事，放心不下。”

蘇明棠站在樓梯口，看著她。

那一眼，她全明白了。

林晚晚抱著歲歲，甜甜叫：

“黎阿姨。”

歲歲在繈褓裏發抖。

（這個阿姨身上的味道，和壞姐姐一樣......寶寶怕......）

我趴在桌腳下。

（破案了。一個白蓮媽，一個綠茶女，組合出道吧。）

霍沉舟拿出文件。

“明棠，你先休養，我們暫時分開。”

蘇明棠翻開。

離婚冷靜協議。

夾層裏，還有一份監護權臨時委托書。

孩子交由霍沉舟和林晚晚共同照顧。

蘇明棠抬頭。

“你讓我把歲歲交給她？”

霍沉舟說：

“你現在狀態不好。”

黎曼歎氣。

“明棠，別把大家都拖垮。”

蘇明棠盯著她。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黎曼臉僵住。

林晚晚立刻把鋼筆塞進蘇明棠手裏。

“媽媽，你簽了吧。爸爸也是為妹妹好。”

蘇明棠把筆摔在桌上。

“滾。”

醫生從後麵靠近。

我五秒預知跳出畫麵。

鎮定針。

紮進蘇明棠手臂。

她被強行送走。

我張翅飛起，直接咬住醫生手背。

醫生慘叫。

針管掉地。

現場大亂。

林晚晚尖叫：

“又是這隻蟑螂！它肯定是媽媽房裏跑出來的！”

霍沉舟怒喝：

“把蘇明棠送去療養院！”

兩個保鏢架住蘇明棠。

她掙不開，隻死死看著歲歲。

“歲歲，媽媽一定接你回家。”

我藏進林晚晚的手袋。

眼前一黑，車門關上。

林晚晚在車裏發語音。

“媽，今晚遊艇宴後，那個小東西就不會再回霍家。”

我觸角僵住。

（你敢動我妹，本小強讓你見識南方物種壓迫感。）

夜裏，遊艇燈火通明。

港圈名流都在。

林晚晚抱著歲歲，裝成霍家懂事長女，接受一圈誇讚。

“晚晚真會照顧妹妹。”

“霍先生養得好。”

林晚晚笑得甜。

“妹妹還小，我多照顧點應該的。”

歲歲小手抓著被角。

（姐姐......寶寶冷......寶寶想媽媽......）

我從手袋裏爬出來，想往奶瓶邊去。

林晚晚低頭看見我。

她笑了。

下一秒，玻璃杯扣下來。

砰。

我被壓在桌麵上。

她俯身，聲音低得發狠。

“小東西，你壞了我那麼多好事，還真以為自己有用？”

我撞杯壁。

一下。

兩下。

頭暈眼花。

五秒預知炸開。

底層冷藏艙。

月嫂抱著歲歲進去。

門從外麵鎖死。

歲歲哭聲穿透音樂。

（姐姐......寶寶好冷......有人抱寶寶走了......）

林晚晚看著我掙紮，笑得更甜。

“別急，下一個就輪到你。”

我盯著她塗著口紅的嘴。

又看向桌下那條細細的排水縫。

那裏有潮氣。

有食物殘渣。

還有一群正在暗處窸窸窣窣活動的同類。

我甲殼撞裂。

杯壁出現一道縫。

林晚晚還在笑。

“怎麼，不服？”

我硬擠出去，觸角一抖，順著桌布鑽下去。

（南方小強，集合。）

排水縫裏安靜了一秒。

下一瞬。

窸窣聲炸開。

像潮水。

像黑色的雨。

我抬頭看向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香檳，魚子醬，頂級牛排，奶油蛋糕。

全港名流穿著高定，端著酒杯，笑得體麵又虛偽。

我張開翅膀。

（兄弟姐妹們）

（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