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霍家私人醫生來了。
名義上給蘇明棠查產後恢複。
實際一進門,就拿出了心理評估表。
蘇明棠坐在沙發上,臉色比昨天更差。
“霍沉舟,你什麼意思?”
霍沉舟站在窗邊。
“隻是檢查。”
林晚晚紅著眼站在門口。
“媽媽昨晚一直盯著妹妹笑,我有點害怕。”
蘇明棠抬頭看她。
那眼神像被人從胸口捅了一刀。
“晚晚,我養了你十幾年。”
林晚晚咬住唇。
“所以我才更擔心你。”
我趴在嬰兒床底,氣得六條腿亂蹬。
(茶藝滿級啊你!不去中環開培訓班都虧了!)
歲歲在床裏急得蹬腿。
(不是媽媽!是壞姐姐放小針!爸爸笨笨!)
我繞著嬰兒床轉。
可我隻能發出細碎的爬動聲。
沒人聽得見。
林晚晚拿出手機。
“爸爸,其實我不想給你看的。”
屏幕裏,是半夜監控。
畫麵中,蘇明棠走進嬰兒房,手裏像拿著東西。
霍沉舟臉沉下去。
蘇明棠立刻說:“我隻是來看歲歲有沒有踢被子。”
林晚晚低聲補刀。
“媽媽可能不是故意的,產後有時候控製不了自己。”
蘇明棠的手抖了一下。
“霍沉舟,你也覺得我會害自己的女兒?”
霍沉舟沒說話。
可沉默已經夠傷人。
我盯著那段監控。
不對。
角度不對。
畫麵卡過。
五秒預知跳出來。
林晚晚會趁他們爭執,把奶瓶架上第三個奶瓶換掉。
裏麵加了過敏藥。
我當場飛出去。
砰。
撞翻奶瓶架。
一排熱奶摔在地上。
傭人驚叫。
“蟑螂!又是那隻蟑螂!”
下一秒,月嫂一腳踩下來。
我半截身體被壓住,疼得觸角直抽。
(臥槽!你踩的是霍家大小姐!大小姐!)
林晚晚立刻喊:
“爸爸!這隻蟑螂一直往妹妹東西上爬,太臟了!”
霍沉舟怒了。
“請滅蟲公司,今天把別墅全部處理一遍。”
我拖著被踩扁的後腹,趁亂爬走。
不能死。
還沒救我媽。
更沒救歲歲。
我沿著牆縫鑽進監控室。
主機櫃後麵,有個小型信號幹擾器。
黑色。
貼在監控線旁邊。
我用觸角敲了敲。
哢。
它紋絲不動。
(好,證據找到了。問題來了,本小姐現在搬不動。)
我咬住線頭往外扯。
牙都快崩了。
五秒預知閃過。
林晚晚會進來。
取走它。
門把手轉動。
我立刻縮進主機下方。
林晚晚推門進來,臉上沒了哭相。
她一把取下幹擾器,低聲罵:
“死蟲子,差點壞我事。”
我盯著她手裏的東西。
她要栽贓。
果然,她轉身去了主臥。
蘇明棠的房間。
我拚命追。
可我太小。
太慢。
等我爬到門口,房門已經關上。
半小時後,霍沉舟帶人搜查蘇明棠房間。
幹擾器從梳妝台底層被翻出來。
林晚晚捂住嘴。
“媽媽,你為什麼要剪掉監控?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明棠站在原地,眼神空了一下。
她明白自己被做局了。
可她沒證據。
霍沉舟說:“明棠,你現在不適合照顧孩子。”
蘇明棠看著他。
“所以你要把我的女兒交給林晚晚?”
霍沉舟避開她的眼睛。
“晚晚懂事。”
林晚晚抱起歲歲,手指往小腿上一掐。
歲歲疼得哭不出聲。
(壞姐姐掐寶寶......媽媽救我......)
蘇明棠撲過去搶孩子。
保姆攔住她。
林晚晚往後縮,滿臉驚恐。
“爸爸,媽媽好嚇人。”
霍沉舟終於說了重話。
“你再這樣,我隻能送你去療養院。”
蘇明棠臉白透了。
我躲在窗簾後,聽見林晚晚走到陽台,壓低聲音打電話。
“媽,第一步成了。”
“等她進療養院,霍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觸角豎起。
媽?
原來背後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