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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便是去慈寧宮請安的日子。

太後偶感風寒，在內室聽高僧講經，免了眾人叩拜。

這外殿的主位，便被肚子微凸的貴妃沈玉樓占了。

六宮嬪妃按資排輩坐著。

淑妃容華頭上纏著紗布，但今日有沈玉樓撐腰，她又支棱了起來。

“皇後娘娘今日這身素淨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冷宮裏跑出來的答應呢。”

容華掩唇嬌笑。

“還是百年世家出來的，怎麼就是沒個主子樣。”

大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我剛想出手，褚明徽卻輕輕按住我的手腕。

她冷冷地掃了容華一眼，開口道：

“淑妃，本宮是大楚名正言順的皇後。”

“你見本宮不跪，還敢出言譏諷，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容華一愣，頓時沉下臉。

“皇後娘娘好大的威風，臣妾不過是句玩笑話......”

“既然不知規矩，那就重頭學。”

褚明徽將茶盞重重磕在桌麵上。

“裴霜，掌嘴，打到淑妃懂得怎麼跟本宮開玩笑為止。”

“奴婢遵旨！”

我看著有所轉變的主子，心裏一陣暢快。

大步上前，揪住容華的衣領，揚手就是四個大耳光！

“賤婢！你敢在慈寧宮打我！”

容華捂著臉尖叫。

“打的就是你這以下犯上的賤人！”

我冷笑道：“太後娘娘向來最重規矩，你敢在慈寧宮不敬正宮皇後，我這是替太後娘娘教訓你！”

“放肆！”

沈玉樓終於坐不住了。

她一拍桌案，怒喝道：“褚明徽，你縱容賤婢在慈寧宮行凶，把本宮和太後放在眼裏了嗎！”

“貴妃娘娘這話好生奇怪。”

我迎著沈玉樓的目光，朗聲反問。

“中宮教訓僭越的妃子，天經地義。”

“倒是貴妃娘娘，太後在內室禮佛，您卻越俎代庖，大呼小叫，驚擾了太後清修，難道您的規矩比太後還大？！”

“你——”

沈玉樓被我噎得臉色鐵青，半天反駁不出一句話。

我看著沈玉樓的扭曲表情，心中暢快淋漓。

這後宮，就該這麼掀翻了才對！

然而，就在我以為穩操勝券時——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哀家的慈寧宮，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奴才來論規矩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內室傳來。

太後在老嬤嬤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沈玉樓立刻變了臉色

“太後娘娘明鑒！”

“臣妾這兩日時常心悸腹痛，太醫說似有邪物作祟。”

“就在剛才，臣妾宮裏的人，終於抓到了那布施邪術的真凶！”

太後坐在主位上，

“帶上來。”

殿門轟然大開。

幾個禁衛將一個血肉模糊的少女拖了進來，扔在地上。

看清那少女麵容的瞬間，褚明徽猛地一僵。

“明月！”

那是褚明徽的妹妹，褚家二小姐！

今日，正是她按例進宮探望長姐的日子！

此刻，褚明月十指的指甲已被拔光。

她微弱地抽搐著。

太後抬了抬手，身旁的老嬤嬤立刻將一個紮滿鋼針、寫著生辰八字的布偶，砸在褚明徽的腳下。

“褚明徽，你這好妹妹借著進宮探望你的名義，竟將寫著皇帝和貴妃生辰八字的巫蠱之物夾帶進宮！”

“你們褚家，是想造反，咒殺龍裔嗎！”

沈玉樓轉過頭，看著癱倒在地的褚明徽。

“太後娘娘，這二小姐已經招認，這等法子，正是皇後身邊這個叫裴霜的賤婢攛掇的！”

“既然招了，那還留著這賤婢做什麼。”

太後吐出兩個字：“夾棍。”

“當著皇後的麵，把這賤婢的手指，一寸一寸給哀家夾碎。”

十幾個太監瞬間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木夾棍套上我的手指，繩索猛地拉緊。

“啊——”